写在章前

往记忆shenchu1寻找，找到的会是Ai留下的印记，还是从没真正认识过的自己？经历过Ai的人，不一定b较懂得Ai。

有人说写作是遗忘的开始，如果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我忘了你，我想我愿意书写，只要能将你在我心上占住的位子空出来。

我想重新开始。

第三章

2004年?春夜?剧团公演後

晚上十一点多，文化中心里人不多了。

阿奕牵着我的手，还是抱着那束向日葵。

我们在文化中心前的圆形广场，绕着广场外围走，一圈又一圈。

走五圈有了吧。

两年多前某个夜晚，贝壳为我买鳝鱼炒面、蕃茄zhi，那时我就住在文化中心附近小tao房公寓。

我想起宵夜後，贝壳也是带我来文化中心散步。

那一晚，贝壳牵着我的手，走的不是文化中心前的圆形广场，而是由大门到广场前那条笔直大dao。

这一刻，我心里闪过一个奇特念tou：我是不是让谁牵手，都可以呢？

两年多之前，贝壳没打任何招呼，牵了我的手，我没抗议。

两年多後，阿奕牵我的手，我一样是没反抗。

我不得不想，如果阿奕能早几年牵住我，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看得出来，阿奕今晚特别开心。

我很知dao自己，面对别人坚定态度，我总是先动摇的那一个，我不是懂得坚持的人。

两年多前贝壳要我的态度，很坚定，我依了他；两年多後，阿奕对我的态度，同样很坚定。我再如何强迫自己张口发声，都说不出个像样拒绝。

「戏好看吗？」走了大半个小时，阿奕终於说话。

「我不喜欢悲剧。」

「是吗？那你为什麽希望电视剧如实演出张无忌的hUaxIN？男人的hUaxIN，对shenAi他的nV人来说，不也是悲剧？」阿奕拉我往圆形广场边的阶梯坐，他终於放下向日葵。

他的话，带给我某zhong程度的疼痛。虽然轻轻淡淡地，但仍旧是zhong痛。

男人的hUaxIN，对shenAi他的nV人而言，确实是悲剧一出。

我没回答阿奕的问题，他的话与其说他是提问，毋宁说，是陈述事实。

「花很漂亮，谢谢。」见我沉默，他又说。他掏出菸，点上。

菸前端忽明忽暗的火光，chu2动了我。我想起自己这几年来的生活，也像那火光，忽明亮、忽昏暗。

「阿奕，我明天要离开了。」我说，说得没tou没尾的。

「去哪儿？」

「到国外旅行。」

阿奕cH0U着菸，吐出一圈又一圈白烟，他变得很安静。

一gen菸的时间有多chang？三分钟吗？

我不cH0U菸，不晓得一gen菸的时间要多久。

然而对我来说，我们沉默的时间，像是延续了一辈子那麽久。

阿奕cH0U了八、九gen菸，他放在脚跟边的菸di已经成堆。

「什麽时候回来？」他终於说话。

「不知dao。」

我的答案让刚走的沉默又回tou，阿奕把玩着手上的菸盒，心血来cHa0似的拿起那束向日葵，用手指安静数算着。

数完，他将花再放回地上。

「一朵花，是唯一。三朵，是我Ai你。你送了我六朵，我是你的什麽？」

我不晓得原来花的数目，也有意义。

我应该晓得的。万事万物都有它的意义，差别在你知不知晓罢了。

阿奕是我的什麽呢？

这一题，我答不出来。

我迎视阿奕，见他对我笑了一笑，他r0u我的tou，表情像是放弃了。

「你八德路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我应该要很习惯了，阿奕转变话题的速度，总是快得让人应变不来，但我还是不习惯。

时间最厉害的能力，是改变。不过有些人、有些事，即便光Y再厉害，都改变不了。

这麽多年，阿奕像是改变，又似是没变。

他变高、变壮，变成剧团团chang，变得会演戏、写剧，

没变的是他的眼神，永远那麽明亮，像蕴着光能导引在夜里迷途的旅人。

我总觉得自己无法直视阿奕的目光太久，是我心虚吗？

而我又为了什麽心虚呢？

「用不到的，全都寄回老家了。」

「你外公外婆都知dao你要去旅行？」

「知dao。」

「shen上钱够用吗？」

「够吧。我之前接了几个大案子，报酬还不错。卖掉二手机车，shen边的钱加一加有二三十万。」

「走，我带你去把tou发剪短。」他tiao起来，表情变得愉悦。

「剪tou发？现在？已经很晚了。」腕表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