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汪梓涵认得那串数字——是李奕廷写在纸条上的号码。
她接起。
「汪小姐,我是李奕廷。」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依然平静,但背景有风声和远处的人声,「屍T找到了,在公寓楼顶水塔内。」
汪梓涵握紧手机:「Si亡时间?」
「初步判断b楼下血迹出现时间早至少两小时。但矛盾点在於,屍T被发现时穿着乾净衣物,身上没有血迹,只有後脑一处钝击伤。而楼下血迹的DNA检测确认属於陈启文。」
「……移屍?」汪梓涵脑中快速运转,「凶手在别处杀人,清洗屍T换衣,然後搬到楼顶水塔藏匿。但楼下的血迹——」
「是误导,或是某种仪式。」李奕廷说,「我需要你再来现场一趟。不是警方的正式邀请,是私人谘询。你的气味视觉或许能分辨出血迹现场和移屍路径的差异。」
汪梓涵看向舒晴。舒晴用唇语说:葡萄糖。
「我二十分钟後到。」汪梓涵说。
「谢谢。」李奕廷停顿半秒,「请注意安全,凶手可能还在附近观察。」
电话挂断。
舒晴已经从急救包里拿出两支葡萄糖口服Ye,撕开cHa好x1管,塞到汪梓涵手里。「喝完。还有,戴上这个。」她递过一个小腰包,里面有哨子、迷你手电筒、舒缓喷雾和一支笔型电击器。
「舒晴,我是去警方的案发现场——」
「警察也不是万能。更何况,」舒晴表情严肃,「这个案子开始闻起来不对劲。化学工程师、气味掩盖技术、专业手法凶手……梓涵,这可能触及你不想回忆的领域。」
汪梓涵的手微微僵住。
实验室事故。紫sE烟雾。母亲临终前那句「终於完成了」。
「我会小心。」她低声说。
案发现场,楼顶。
李奕廷站在水塔旁,看着技术人员将陈启文的屍T小心移出。屍T面容平静,甚至有些安详,与後脑的凹陷伤口形成诡异对b。
「Si者血Ye中有残留的镇静剂成分,与空调出风口的香薰部分吻合。」陈正勳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Si亡时间约在今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但屍T直到晚上七点半才被搬运到这里——水塔监控显示,七点二十五分有人从外部爬上楼顶,用专业工具短暂瘫痪警报系统,开盖投入屍T,全程不到三分钟。」
「外部攀爬?从哪里?」
「隔壁栋的消防梯,间距三米五,一般人跳不过去。」陈正勳点了根菸,但没cH0U,只是夹在指间,「凶手T能很好,且有准备。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麽要大费周章藏屍,却又在楼下客厅留下那麽明显的血迹?」
「因为血迹不是为了藏,是为了展示。」李奕廷说,「就像舞台布景。凶手想让我们看到某个场景,然後困惑为什麽与现实不符。」
陈正勳皱眉:「仪式X凶手?」
「更糟。是有明确讯息的传递者。」李奕廷看向楼梯间方向,「汪梓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