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元承安松开手，指尖顺势向下落，从他绷的肩膀过脊背，那带着挑逗意味的碰在这充满杀意的时刻显得格外诡异，“不仅仅是听，还能‘说’。或者说，能下达指令。”

阿缪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手里攥着袋里那张依然带着元承安温的纸条。纸条的边缘硌着他的手心，微微发痛。

他是他的资产。也就是说，他是属于他的。

“还不算太蠢。”元承安淡淡地评价，这在上的语气此刻却让阿缪尔到一奇怪的安心——至少，这里还有一个清醒的人，“既然那是为了关住‘失控的你’而设计的，那么这个监听的真正作用，恐怕不仅仅是录音那么简单。”

“每当我的神力彻底失控，连抑制剂都没用的时候，”阿缪尔指了指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层层甲板看到那个幽暗的底层，“我就把自己锁在那个夹层里。那里的墙是用特殊的音合金的，老王说……那是为了防止我的神波震死船员。”

记忆断片。两三天的空白。他一直以为那是狂化后的后遗症，是自我保护的机制。可如果……那是在被控？

房间里陷了短暂的沉默。

元承安并没有像阿缪尔预想的那样同情，或者得意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神中反而多了一丝思。

“现在，”元承安松开手，转走向门，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语调，“穿好你的衣服。既然你不想让船员们知他们的首领差变成一只遥控玩，那就得演得像一。我想，我们也该去‘问’一下那位辛苦的老王师傅了。”

“那是……”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那是为了关住怪。”

“当你在那个夹层里以为自己在压制暴动的时候，那个频率很可能正在向你的大脑植新的指令。或者……加速你的崩溃。”元承安贴近他的耳廓，低语，“这也是为什么你每次来都会有记忆断片，对吗？两三天的空白期……足够这只‘被遥控的野兽’很多事情了。”

阿缪尔猛地抬，中满是惊骇。

他拿起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当着阿缪尔的面，从容不迫地了阿缪尔那个松松垮垮的袋里。修长的手指隔着糙的布料，有意无意地碰到了阿缪尔实的大肌，那一瞬间的让阿缪尔本能地颤了一下，原本凝聚的杀气差溃散。

他再次拿起那支笔，在那串频率数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剪，指向了图纸边缘被标注为“隔离舱”的区域。

阿缪尔的神闪烁了一下，那是被戳中痛后的狼狈。

“我不允许我的‘资产’因为这低级陷阱而报废。”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现在看来，他确实很有先见之明。那不是什么保护室，那是一个实验室的观察箱。”

他的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威压如同无形的网，轻而易举地笼罩住了这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元承安绕到他面前，近一步，将阿缪尔困在自己和冰冷的书桌之间。他微微仰，看着那双混的金睛，语气变得咄咄人：“告诉我，阿缪尔。那个动力室里引以为傲的‘特殊隔音层’，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你睡觉时受不了引擎的噪音吗？还是说……那里藏着什么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

“双向……传输？”

他忽然低下，嘴角勾起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弧度。

“资产……”阿缪尔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极侮辱的称呼，但在这一刻，在这艘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飞船上，这句话却成了某最固的承诺。

阿缪尔的僵住了。他重地息着，像是一被扼住了咽的豹，那无能为力的愤怒让他浑发抖。

一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他看着元承安，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然已经是一条疯狗了，那就要疯给他们看。

“听着，”元承安忽然伸手，第一次主动地、甚至是有些暴地抓住了阿缪尔的手腕，那个力度大得让阿缪尔都到疼痛，“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不要再吃任何人给的东西。也不要再踏那个该死的动力室一步。除非我允许。”

“杀了他很容易。甚至不需要你动手，我也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死于‘意外’。”元承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冷静，“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个设备带有双向传输功能，一旦你动了他，对面的人立刻就会知这艘船脱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