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在想的不是学校的名字，而是一个安静的问题：——如果不去外面看一，我会不会永远不知自己想要什麽？

他没有秒回。

我用拇指慢慢动键盘，最後打：

我们都在往前。

他的讯息隔了一会才来：

我拿起笔，原笔的重心掌心，又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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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

而是替我把最难的那一层恐惧拿掉。

害怕费、害怕搬家、害怕後悔、害怕爸妈的期望.......

我甚至以为他睡了，或是在打很长的讯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那你呢？」

没有「你不要离开」

我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麽答案。

那晚睡前，我躺着盯着天板，突然明白一件事：

空白的格看起来像一个坑。

没有被问急。

也没有说「不要去」

而这正是我最能接受也最能相信的方式。

萤幕暗下去又亮起又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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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陈述，而不是抱怨。

送时，我突然觉得x某一块地方松了。

只有三个字：

也许是「我会留」

饭後，我默默洗碗、桌、倒垃圾，一个程接着一个程，好像我能用这些事情拖延要面对的决定。

「在看志愿？」

只问我——你呢？

很快。

「嗯。家里想本地。」

「我还在想。」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又苦了一下。

填上去就是路，不填就悬着。

直到大概十分钟後——

那一句很乾净。

那不是敷衍，也不是放手。

没有「跟我一样就好」

结果他回得b我想像中快：

是真实最难的一状态。

周景安总是像这样，在对的时间问对的问题。

萤幕一亮。

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机车呼啸声。

我回：

留在家附近是b较安全的选项。

是他。

送後，我盯着萤幕，心脏得b刚刚快一。

「不确定」不是距离，

也许是「一起想」

也许是「我也想去」

没有「要听爸妈的」

没有说「等我」

「不谈」才是。

「我不想以後後悔没去看看。」

「你呢？」

「那你慢慢想。」

但不是谁拖着谁。

爸妈没有b我，但我听得懂他们的语气里有方向——

「那你去。」

我盯着聊天框，拇指在键盘旁停住了整整五秒，最後打：

周景安没有否定那些，只是轻轻拨开一条路。

而今晚，我们谈了。

送的瞬间，心有不稳。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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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逃。

只是方向不一定一样。

回房间後，我把书包丢到床上，指尖m0过桌面上的志愿表。

我指尖停在萤幕上方很久，最後打：

纸m0起来有一，墨在灯光下有反光。

我盯着第一志愿的那格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