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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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在槐树下埋下一个红布包裹。埋好後,他抬头看向二楼的某个窗户,叹了口气,低声说:「冤孽啊……此局若成,百年後必成大患。但若不镇,今夜陈家便要多添几条人命……罢了,留一线生机,望後人有解。」
老人说完,咬破手指,在刚埋好的土上画了一个符纹——正是吴宰帕在婚书上看到的那个,右下角故意留了缺口的封魂符。
画面到此彻底消失。
八卦镜的镜面恢复正常,映出吴宰帕苍白的脸。
他收起镜子,看向那三支香灰。香灰此刻开始缓缓倾倒,不是被风吹,而是从根部开始软化、坍塌,最後在水泥地上形成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子时见」
子时,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分,已经过了子时。
但吴宰帕明白,这个「子时见」不是指今天。
而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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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从现在开始计算的下一个子时——二十四小时後的晚上十一点。
她给了他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做什麽?
吴宰帕看向那根系着头发的红丝线。他终於明白,这不是单纯的诅咒或恐吓。
这是「聘礼」。
或者说,是「契约」的邀请。
陈秀卿在等他回应。
等他也许下承诺,或者……接受某种条件。
吴宰帕站起身,夜风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他看向楼下中庭那棵槐树,在月光下,树影如鬼爪般伸展,几乎要笼罩整个社区。
而在那树影最深处,一抹鲜红的颜sE,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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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宰帕转身下楼。
他还有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内,他必须找出破解「红衣缚」的方法,否则下一个站在这nV儿墙边缘的,可能就不只是他的「替身」了。
回到监控室时,老陈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吴宰帕没叫醒他,而是调出刚才顶楼监视器的画面。
画面显示,从他上顶楼到下来,整个过程中,监视器拍到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香灰,没有丝线,没有胭脂盒碎片。
只有他蹲在nV儿墙边,对着空气看了很久,然後起身离开。
但在画面角落,时间戳显示凌晨2:03:17的那一刻,吴宰帕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影子。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
但那影子的形状不对。
影子的头部,不是他的短廓,而是长发飘扬。
影子的衣着,也不是他的道袍外套,而是某种宽袖长裙的形状。
而在那影子的颈部,有一圈明显的、像是绳索勒紧的凹陷。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後影子恢复正常。
吴宰帕关掉监视器,看向窗外渐亮的天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