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吴宰帕在306室的位置画了个圈,「林太太梦游,是因为她睡在陈秀卿的地盘上,加上那衣柜可能残留着当年的气息,成了某种通道。」
但这样还不够解释所有事。
为什麽是现在?社区存在三十年了,为什麽过去相对平静,最近却突然活跃?
为什麽宠物接连Si亡?
为什麽他的八卦镜会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秀卿的魂魄如果被镇在槐树下百年,为什麽现在开始能影响外界?当年的镇物为什麽失效了?
吴宰帕想起老陈说的话:「埋了个什麽东西……还交代千万别让人挖出来。」
他今天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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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快又埋回去,但那一瞬间的接触——他碰了那面老八卦镜,碰了那缕头发——可能已经打破了某种平衡。
还有林太太脚上那根红丝线。那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从槐树下带出来的,为什麽会沾在林太太脚上?
吴宰帕看着笔记本上凌乱的线索,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关键词:
1.红衣嫁衣
2.自缢颈部勒痕
3.槐树养魂位
4.丝线同心结
5.宠物Si亡颈部勒痕
6.梦游引诱至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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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在这些词之间画上连接线。
红衣、自缢、丝线——这三者都和「婚嫁」与「Si亡」有关。
槐树、养魂位——这提供了一个「容器」和「地点」。
宠物Si亡、梦游——这是「现象」和「影响方式」。
而将这一切串起来的,是某种「未完成」的东西。
未完成的婚礼。
未了结的冤屈。
未解开的……结。
吴宰帕想起那根红丝线上的同心结。同心结在婚俗中,象徵永结同心,是祝福也是承诺。但如果这个结是在婚礼前、在新娘自缢时打上的呢?
那它就不再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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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诅咒。
是将某种执念、某种未竟之事,牢牢「系住」的锚点。
吴宰帕看向自己手指上被烫出的红点。那几根头发钻进皮肤的感觉还残留着,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标记、被连结的感觉。
他想起昨夜,那三支线香无火自燃,烟雾笔直上升没入槐树的景象。
那不是供奉。
那是「认主」——或者说,是某种契约的确认。
当他摆出香炉,说出「若听得见,香火为引,明日此时,可来一叙」时,对方接受了。
不是接受邀请。
是接受这个「连结」。
吴宰帕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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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很严重、很基本的错误。
在没弄清楚对方是什麽、想要什麽之前,他主动建立了联系。
而现在,联系已经建立了。
透过那几根钻进他皮肤的头发。
透过那面裂开的八卦镜。
透过今夜,他必须赴的约。
窗外,夜sE已深。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萤幕亮起。是锦荣社区监控室打来的。
吴宰帕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