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而笑,轻松到不像她们刚刚联手杀掉了好几个其他公司的职业杀手。
「走吧。」福顺说,「该回去了。」
咏芝点头。
她们一前一後离开小餐馆,夜风迎面吹来,带走了残留在衣服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GU黏在身上的疲惫。
夜已经很深了,路灯的光拉得很长,地面ShSh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咏芝走得有点慢,脚步虚浮却还是努力跟上前辈。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知道後续一定会发生糟糕的事,但看着战无不胜的前辈如此平静,好像一切都不需要她担心了……
「回去之後……」咏芝一边按着腰间伤口止血,一边半开玩笑地说,「我可能要睡个两天两夜。」
「公司不会准。」福顺回她。
「我现在也不属於公司了。」咏芝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被开除了啊。」
福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咏芝,眉头微微皱起:「别担心,後续我会处理。」她停顿了一下:「不过……你确定还想待在这种公司吗?」
那句话没有直接说出口的部分,其实咏芝都懂。
……烂制度、烂规则、烂到可以把人当弃子的工作。
咏芝笑了笑:「那也得先活过今晚吧。」
话是这麽说,那句话说出口後,空气短暂地静了一下,咏芝自己也愣住。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句顺口的玩笑,像她过去两年里为了撑下去而说过无数次的那种话,可当她抬头,看到前辈没有立刻接话时,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动摇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後悔,而是一种迟来的、不合时宜的疑问:如果这份工作,最後一定会把人推到这种地方……那她撑到现在,究竟是为了什麽?
这个问题一浮现答案却几乎是立刻出现在脑海里:不是公司、不是成绩、也不是那些被称作「前途」的东西,而是一张脸,一张布满岁月皱纹的脸。
年迈,却总是带着和蔼的笑意;说话时声音不大,却温柔得让人安心;那双手不再有力,却曾经牵着她走过无数个日子……是把她养大的NN。
咏芝想起她因为年纪大了,身T一年b一年差;想起那些需要长期治疗的病、一次b一次高的医药费;想起她每次回家,NN都会笑着说「不用担心钱」,却在转身後偷偷叹息的背影。
她就是在那样的背影里,做出选择的,她选择这份高危险高报酬的工作,不是因为不怕Si,而是因为她不能让那个人先倒下……
街道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光线拉得很长,咏芝跟在福顺後面脚步有些虚浮,却不敢停下来。
把那些沉重的东西重新塞回心里後,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刚才还在笑着说「Si定了」,现在却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路要怎麽走……
人果然很善变。
「前辈。」咏芝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他们,」她想了想又改口,「我是说,如果今天没有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