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那次合作,其实不算什麽重要的案子。
对我来说,只是众多外包专案里的一个。
时程不chang、规模不大,窗口也不是特别强势。
唯一不同的是——
那天进会议室时,我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主责人。
而是坐在角落的她。
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笔电打开,资料一页一页切换,手指敲键盘的节奏很稳。
不是那zhong急着表现的新人。
反而像是已经知dao自己该站在哪里的人。
我记得她抬tou的次数不多。
但每一次抬tou,都是在确认某个细节。
她没有cHa话,却在我们讨论到技术瓶颈时,把相关资料迅速传给主责。
不是抢话,也不是邀功。
只是很自然地补上空白。
我当时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个新人,很会看场。
会议结束後,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整理完自己的简报,却发现有一份会议纪录已经整理好,放在我位置旁边。
条列清楚,重点标记完整。
甚至连我们临时口tou提到、没放进简报的bu分,也补齐了。
我抬tou看了一圈,才看到她站在不远chu1,把包包背好。
「那个……」
我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点名。
「资料是你整理的?」我问。
她点tou,语气很自然。
「对,我怕你们之後还要再整理一次,先顺手zuo了。」
没有多说一句「不客气」,也没有邀请任何称赞。
只是像完成一件本来就该zuo的事。
我那时候其实想再多说点什麽。
b如问她名字,或是加个联络方式。
但会议室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转shen离开前,只留下一句——
「如果之後还需要资料,可以寄信给我。」
那句话很公事。
乾净、礼貌、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我後来才知dao,她叫江语安。
再後来,我也听说她那时刚进公司。
新人、资历浅、协助角sE。
但不知dao为什麽,
在我记忆里,她并没有「新手感」。
她zuo事的方式很像一zhong人——
已经被现实磨过,但还没被磨钝。
那次合作结束後,我们没有再联络。
案子收尾、结帐、结案。
一切照liu程走。
只是有一件事,我自己都没跟任何人说。
那天中午,我原本多带了一个便当。
不是刻意。
只是顺手。
我们那天会议时间拉得很chang,我看她整个早上都没离开座位。
连水都只喝了几口。
我把便当带到办公室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同行的同事拿走了。
「欸,你这个看起来不错,我先吃喔。」
我当下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麽。
反正,也没什麽立场。
而且我记得——
她那时候,好像有男朋友。
不是我刻意打听。
只是她手机亮起时,我不小心看到的。
那让我很快把那个「也许可以多认识一下」的念tou,压了下去。
她不是单shen。
而我也不习惯介入任何不清楚的界线。
後来几年,我接了很多案子。
也遇过很多厉害的人。
但每当有人提起「新人怎麽看得出来有没有潜力」,
我脑中总会浮现那个画面——
她坐在会议室角落,安静地补上所有没人注意的细节。
那不是让人一眼就心动的类型。
却是会让人记很久的那zhong。
只是当时的我,不知dao——
原来有些人,会在你人生里,再次出现。
而且,是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上。
【现在】
会议室的门在下午三点整被推开。
我坐在主位,笔电已经开好,简报页面停在第一页。
桌上摆着咖啡、笔记本,手机调成静音。
这场会议我准备了一个星期。
不是因为它有多困难,而是——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主责一个跨bu门、跨厂商的专案。
「人差不多到齐了。」专案经理低声提醒。
我点点tou,目光落在会议室门口。
下一秒,外包技术团队的人陆续进来。
三个人,一男两nV。
走在最後的那个男人,shen形高挑,穿着简单的shensE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
他一踏进来,我的视线就不自觉地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特别显眼。
而是——
那zhong熟悉感,来得太突然。
他抬tou,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後落在我shen上。
我们对视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