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地、磕磕绊绊地，从肩膀流向手肘。

控制台上，屏幕里的曲线开始波动。代表能量强度的柱状图缓缓爬升，但极不稳定，像风中残烛，忽高忽低。代表控制JiNg度的波形更是乱成一团麻，频繁出现尖锐的毛刺。

“太糙。”陆云深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你现在像个拿着消防水龙头浇花的小孩，水开得太大，方向还乱晃。这样别说‘洗’出残渣，不把自己的经脉冲烂就不错了。”

秦烈睁开眼，喘了口气。汗水已经顺着额角流下来，滑进衣领。

“那怎麽练？”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挫败。

陆云深关掉监测，走过来帮他摘下手环。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能量运行的具T方法……我也说不清楚。”他难得地坦诚，“这是你的身T，你的系统。我只能给你方向。”

他看着秦烈：“从呼x1开始。每一次x1气，想像能量从身T深处升起，顺着脊柱往上走；每一次呼气，想像能量从头顶落下，洒遍全身。不用刻意引导方向，只是感受它在身T里的自然流动趋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等你能感觉到能量随着呼x1有自然的流动趋势，再试着在流转中加入一点点‘意’——b如x1气时，让那GU流动趋势多往左臂偏一点；呼气时，让它多在伤处停留一会。”

秦烈听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这说法……太熟悉了。

不是字句熟悉，是那种感觉熟悉。

师父当年教他站桩时，就这麽说过。那时他还小，扎马步扎得腿抖，师父蹲在他旁边，cH0U着旱烟，烟锅子一点一点的：

“烈子，别y扛。桩功不是扛麻袋，是等水开。”

“你得沉下去，听自己身子骨里头的动静。那GU‘劲儿’啊，它自己会醒，你得顺着它的X子，让它自己‘淌’。”

“往哪儿淌？它知道。你不知道，你就等，就听。”

当时他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师父又在说玄乎话。可现在，陆云深这番“能量流动趋势”的说法，和师父那套“听劲儿”“顺X子”的道理，竟隐隐对上了。

原来师父教的，从来不只是怎麽打拳。是怎麽听身T里头最根本的动静，是怎麽顺着那GU天生的“劲儿”走。

那“劲儿”，就是能量？就是这套刚刚在他身T里“醒”过来的系统？

秦烈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又有一丝豁然开朗的清明。

陆云深看着他脸上的神sE变化，没有催促。等秦烈眼神重新聚焦，他才开口：“想到了什麽？”

“我……试试。”秦烈没有多说，只是重复了这三个字。这次的声音里，少了些迟疑，多了点沉着。

陆云深点头，看了眼时间。“今天到此为止。你回舱室休息，下午会有营养剂送来。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他说完，转身去开门。但手刚搭上门把，动作却停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正是秦烈在活动区看到的那个光头男人——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