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乱流,看向站在床尾的陆云深。
然後,他愣住了。
陆云深在他“眼”中,几乎是透明的。
不是R0UT透明,而是能量层面的“空”。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均匀如水面般的淡蓝sE光晕,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他身T表面,流动缓慢到近乎静止,像一层JiNg密的能量镀膜。没有任何多余的sE彩,没有波动,没有瑕疵,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纯净与秩序。
唯独他的头部——前额、双眼周围、太yAnx——点缀着七八颗银白sE的光点。那些光点微小却异常明亮,以一种JiNg确到恐怖的频率闪烁着,像是某种内置的、高速运转的JiNg密仪器的指示灯,冷冽,理智,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这副景象太过诡异,以至於秦烈一时失语,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到了?”
陆云深的声音传来。在能量视野的“背景噪音”中,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平直,像一把尺子划破了混乱。
秦烈喉结滚动,缓缓点头,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飘:“看……看到了。我师父……我师父当年说的……原来是这个……”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陆云深眼神微动,那层淡蓝sE光晕似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你师父?”他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也是古武者?能‘看见’?”
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某层窗户纸。
秦烈瞬间清醒。脸上的震撼迅速褪去,换成了一种深沉的戒备。他想起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指甲几乎掐进他r0U里,那双浑浊老眼里迸发出的最後一点锐光,和那句嘶哑的叮嘱:
“烈儿……记住……咱们这一脉……名号……绝不能从你嘴里……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身上‘太乾净’的人……”
他当时不懂“太乾净”是什麽意思。
现在,他看着陆云深周身那层毫无杂质的淡蓝光晕,忽然懂了。
“他Si了。”秦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y邦邦的冷意,“就是个普通练拳的老头。有些话,说得玄乎,当不得真。”
明显的敷衍,刻意的切割。
陆云深静静看了他两秒。那双眼睛在能量视野中,周围的银白光点稳定闪烁,像在无声计算着什麽。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记住你看到的颜sE和声音对应的源头。”他转回正题,彷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这是第一步。熟悉设备,然後尝试在不依赖设备时找回那种感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着幽绿的光。“今天到此为止。休息。有异常,按呼叫钮。”
说完,他转身。研究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陆博士。”秦烈叫住他。
陆云深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秦烈透过镜片,看着那个被纯粹淡蓝光晕包裹的背影,以及头部那几颗冷冽的银星。
“你们天工科技,”他问,声音在能量背景的嗡鸣中显得有些缥缈,“像你这样……‘乾净’的人,多吗?”
“乾净”两个字,他咬得很轻,却很清晰。
陆云深沉默了片刻。
“我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