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钟指向下午三点

萨卡斯基在踱步。从东侧落地窗到西侧档案柜，十二步。转shen，再十二步，回落地窗，这个循环，他重复了两个小时

地板上铺着厚重的羊mao地毯，军靴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他控制着大tui肌r0U的收缩频率，让shenT起伏保持在一zhong平缓节奏里。因为稍微颠簸一下，挂在他左边肩膀上的那个小东西就会醒

尤娜不睡婴儿床。只要往床上一放，三秒钟内必定大哭。只有被萨卡斯基抱着，并且是走动状态，她才能入睡

萨卡斯基觉得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钟摆

“布鲁布鲁布鲁……”桌上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尤娜在梦中皱眉，小手抓jin了萨卡斯基领口的布料

萨卡斯基脚步未停，保持着节奏hua步到办公桌前。他没有用托着nV儿PGU的左手，伸出右手，一把抓起话筒

“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hou咙shenchu1挤出来的气音

“萨卡斯基中将！”电话虫那tou传来Pa0火轰鸣声，指挥官声音亢奋“还是那个海贼团！他们的主舰已经被我们要saiPa0击毁了动力系统！现在停在海面上不动了！”

萨卡斯基依然在踱步，带着电话虫的chang线在桌边绕圈

“然后呢？”

“他们挂白旗了！请求投降谈判！说愿意jiao出所有财宝换一条生路……”

萨卡斯基停下了脚步，只有一瞬间。怀里的尤娜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萨卡斯基不得不再次迈开tui，在房间里转圈

“投降？”一GU暴nVe的戾气冲上天灵盖

“一群渣滓……”萨卡斯基眼神变得冰冷。T内岩浆本能地想要爆发，但理智像一dao闸门，强行将能量分liu

左半边shenT，依然维持着温柔的、恒定的26度。左臂稳稳托着尤娜，肌r0U放松。尤娜的脸贴在他的左颈窝里，睡得脸颊粉红。那是属于父亲的“天堂”

但右半边shenT失控了。过剩的热量被强行挤压到了右臂

“滋——”右手握着的纯金钢笔瞬间变红、ruan化。金属像蜡油一样开始rong化，金sE的YeT混合着黑sE墨水，顺着指feng滴落下来

“啪嗒”一滴guntang的“金墨水”滴在桌面海图上，刚好滴在那个海贼团所在的坐标上。海图被烧穿一个黑dong，连带着下面的橡木桌子都冒起了一缕青烟

“中将？萨卡斯基中将？请问指示是……”电话虫那tou还在cui促

萨卡斯基看着正在rong化的钢笔。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liu淌着暗红岩浆的鬼手，黑烟缭绕

但他说话的声音，依然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一只蝴蝶，他把话筒凑近嘴边，用低沉气音说出了判决

“不留活口。”

“全bu……烧g净。”电话那tou愣了一下，“是……是！全员歼灭！”

“咔嚓”萨卡斯基挂断电话

右手岩浆冷却，变回正常pi肤。他甩掉指尖凝固的金块。怀里的尤娜动了一下，萨卡斯基立刻收敛气息。低下tou，用下ba轻轻蹭了蹭nV儿touding的ruan发。左手在她背上温柔地拍了两下

一下，两下

“睡吧。”他轻声说

然后，继续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里，抱着nV儿，开始了第不知dao几千圈的踱步

熬到凌晨四点时，萨卡斯基觉得自己的tui快断了。哪怕追击罗杰残党七天七夜没合眼，也没这么累过，挂钟指针走得极慢。怀里的尤娜又开始躁动。她的小脸在x口蹭来蹭去，嘴里发出那zhong让萨卡斯基神经jin绷的“嘤嘤”声

“该Si”萨卡斯基停下脚步，想去拿桌上凉透的nong1咖啡

“哇——”刚停，警报拉响

萨卡斯基chu2电般缩回手，重新迈开tui。左脚，右脚，哭声憋了回去。但她不肯睡，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这里没有娱乐。只有文件和黑夜

萨卡斯基低tou看着她。她需要声音，需要一zhong频率，唱歌？脑海里只有军歌和送葬曲，讲故事？只知dao杀海贼

“……啧。”萨卡斯基烦躁地咂she2。尤娜正期待地看着他，小手抓着衣领晃了晃

被b无奈，萨卡斯基清了清嗓子。在这寂静的凌晨四点，他用那zhong阅兵式上训话的低沉嗓音，开始背诵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东西

“……海军本bu作战条例，第一章，总纲。”声音沙哑，带着x腔shenchu1的共鸣

尤娜安静了。眨了眨眼，似乎觉得震动很舒服，萨卡斯基继续背诵，脚步pei合语速

“对于悬挂骷髅旗帜之对象，无论其年龄、X别、动机，一律视为绝对之恶。”

声音在空旷办公室里回dang，明明是冷酷无情的教条，此刻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