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透彻。猛戈烈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青年,绝不仅仅是神派来的使者,他本身就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智慧与洞察力。
“你的意思是……”猛戈烈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你认为……毫无攻击力可言的朔影铁军,才是拉噶兽军的真正克星?”
“呵呵……”迪安发出一声低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兽军破坏力冠绝黑暗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泽恩为何要派遣他最JiNg锐的两支军团——狡狐军和巨象军,同时陈兵北方,对付一个看似最弱的朔影?你真以为那是泽恩老糊涂了,算错了账?”他反问道,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如果朔影真如你所想的那般不堪一击,仅凭巴婧那支飘忽不定的狡狐军,足以将其缠住,使其动弹不得。强攻或许不易,但稳守自保绰绰有余。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再派上实力最强的巨象军助阵?难道泽恩的兵力多到没处用了吗?”
难道……泽恩早已意识到,朔影,才是拉噶命中注定的克星?那个看似与世无争、只擅守拙的部族,隐藏着足以威胁兽军的力量?所以他才不惜重兵驻守北方,名为防范,实为忌惮?在猛戈烈一直以来的战略蓝图中,朔影铁军不过是依靠地利苟延残喘的乌合之众,在统一黑暗谷的宏大棋局中,根本无足轻重。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或许一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朔影铁军,绝非他想象的那般脆弱,其真正的实力,甚至可能不亚于特斯!
“为什么?朔影到底有什么杀手锏,能让泽恩如此忌惮,甚至到了方寸大乱的地步?”猛戈烈追问道,语气中依然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怀疑。
迪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高山,语气悠远而意味深长:“近身r0U搏,放眼黑暗谷,无人能与拉噶兽军争锋。可惜啊……朔影铁军,恰恰是以‘拒敌于百步之外’的远程打击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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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朔影的弓矢、弹石、陷阱、迷阵……每一样,都恰好克制着兽军的长处,击打着他们的短处。遥想当年,拉噶军力初盛,泽恩意气风发,选择朔影作为他征服之路的第一个目标。他亲率大军,倾巢而出,以为凭借雷霆之势,必能一举拿下那个看似孱弱的部族。然而,那一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Si伤枕籍。拉噶兽军如同陷入泥潭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始终无法突破朔影那层层叠叠、无处不在的远程防御。最终,泽恩无功而返。也是从那一战起,‘铁军’之名不胫而走,响彻黑暗谷。泽恩,也终于在那时痛苦地认识到,朔影,才是他拉噶兽军,最大的宿敌!”
这段秘闻,猛戈烈闻所未闻。当年各族隔绝,信息不通,只知拉噶攻打朔影失利,都以为是高估了拉噶的实力,却不知其中竟有如此原委。如果——如果当年泽恩选择的目标是特斯或窑南,历史的走向,恐怕早已截然不同。想到这里,猛戈烈不禁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所以,”迪安转过身,继续前行,声音恢复了平静,“四族之间,相互克制。特斯与拉噶同属近战型,但无论力量、速度、计谋、阵型,特斯军都难望其项背,故而拉噶克特斯。窑南擅长感知与预判,却难敌特斯JiNg神层面的影响与g扰,两军相遇,窑南的直觉优势将被极大削弱,胜算渺茫,故而特斯克窑南。而窑南的敏锐直觉,又能轻易识破朔影那些依靠自然布置的陷阱与埋伏,使其无所遁形,故而窑南克朔影。至于朔影克拉噶,你已经知道了。”
猛戈烈快步追上迪安,心中的震撼尚未平复:“这就是……所谓的相生相克?”
“只是相克。”迪安纠正道,“相生,则需要两族放下隔阂,通力合作,方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