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演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你仔细听听!感受一下!这音质!是不是很特别?低沉中带着清亮,古朴中又透着灵动!太有意思了!”他一边说,一边手指翻飞地弹奏着,脸上那副表情,简直像是哥l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言明无奈地捂住了耳朵。他和普勒教授,在音乐品味上,其实都属于那种不走寻常路的另类Ai好者。当年在大学里,正是因为对某种融合了世界音乐与前卫电子元素的共同热Ai,才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并和另外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组建了一支虽然短暂却充满了激情的乐团。言明至今还记得,普勒教授那惊人的音乐天赋和即兴创作能力,早已超越了业余Ai好者的范畴,甚至有几次,真的有音乐制作人找上门来,劝说他转行或者至少发行一张个人音乐专辑。但每一次,都被教授以最大的兴趣是考古为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团员们对此都深感惋惜,而那支曾经承载了他们青春与梦想的乐团,最终也因为普勒教授越来越频繁的、满世界跑的考古活动,而不得不宣告解散。
此刻,听着教授指尖流淌出的、那既古朴又明显带着现代编曲思维的沙贝琴声,言明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沙贝琴通常只有简单的四根弦传统定弦多为C-A-C-F,和弦构成相对简单。言明作为婆罗洲本地人,对这种传统乐器的音sE和曲风自然十分熟悉。然而,经过教授那双仿佛拥有魔力的手指的弹奏,这把看似简单的乐器,……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那旋律时而低回婉转,时而跳跃灵动,竟然还夹杂着许多变化复杂、甚至有些不和谐的现代音律!言明凝神细听,终于……从那看似杂乱的旋律中,听出了熟悉的味道——那竟然是……他们当年乐队玩票时,改编过的一首融合爵士乐曲的主旋律?!
这新奇而又熟悉的乐声,很快便引来了许多早起的村民围观。他们悄无声息地聚集在门口和窗外,屏息静听,脸上露出了好奇与惊叹的神情。显然,他们也从未听过,自己民族的传统乐器,竟然还能发出如此……奇特而动听的声音。大家都被这乐声深深x1引,仿佛心神都被夺走了一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普勒教授意犹未尽地放下沙贝琴,看到门口围观的村民,立刻站起身,如同音乐会结束般,向着大家鞠躬致意。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掌声,而是一些村民们激动的、高声的吵嚷!普勒教授虽然听不懂土语,但看他们兴奋地b手画脚的样子,也立刻明白了——大家这是意犹未尽,想让他再来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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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床上依旧病恹恹的言明,示意病人需要休息。随即,他转过身,对着同样听得有些入神的言明,眨了眨眼,低声道:“怎么样?小子,等回头你伤好了,咱们俩……合奏一曲如何?”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便打扰病人休息,只好带着几分遗憾,三三两两地作罢离去了。
言明看着教授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技痒。他可是乐队里曾经的贝斯手啊!沙贝琴这种四弦乐器,虽然指法和音阶与贝斯不同,但原理相通,说不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被绷带牢牢固定、动弹不得的右臂,最终只能无奈地、沮丧地叹了口气:“唉……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乐器,当初就该……把我的宝贝贝斯也一起带来就好了。”
“嘿!就算你带来了也没用!”普勒教授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沙贝琴重新放好,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有我这大师级的演奏家在,恐怕……大家也只顾着听我弹琴,谁还管你那贝斯噪音啊!”
言明被噎得啼笑皆非,只能g咳几声,强行转移话题,问道:“咳咳……说正经的,教授。咱们这趟探险……接下来有什么新的进展或者计划吗?”
普勒教授这才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沙贝琴的琴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他沉Y片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进展嘛……倒是没有。不过,我倒觉得,应该把你这次光荣负伤、还意外收获一个小‘粉丝’的英勇事迹,谱写成一首……嗯,史诗级的歌曲才对!哈哈!”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顾自地乐了起来。随即,他才抬起头,看向言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继续道:“哦!对了!你问探险计划是吗?有!当然有!——还记得那个可Ai的小公主弗拉吗?她的爷爷,那位看起来很和善的老人家,昨天悄悄告诉西门,说……他知道一条可以通往‘黑森林’的秘密水路!”
“黑森林?!”言明心中一动。
“没错!”普勒教授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而且啊,那位老爷爷,据说还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撑船高手!所以嘛……我已经决定了!咱们就雇用他!等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撑船,送我们到……那传说中的黑森林边沿去!”说到弗拉的时候,他还故意挑了挑眉毛,向言明使了个眼sE,那意思不言而喻。
言明闻言,却是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乘船?走水路?那……大概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