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闷闷的疼。

镜梢只期待她多说一句话，哪怕只是简单一句：「我在这。」

但镜梢知道──我的花帆，不会说。

她太聪明了，连Ai都用神X的名义包裹起来。

就像今天这个吻，明明那麽温柔，却一脸冷静──冷静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甚至像是把情慾都当作代价来燃烧，而不是……两个人的事。

镜梢演了配合的那一面，说：「明白了」。

等镜花转身离开，步伐刚刚好、不快也不慢，努力压抑着双腿的颤抖，维持神明的步态。

伸手，镜梢想叫住她，那个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愿意的话──

要是我说了，你会不会因为太开心而哭出来？

1

……还是，转身逃走。

可是，如果我先说了……

那就是，夺走你说的机会……否定了你现在的选择吧？

所以我只能装作没事──像你一样，把吻当作神X，把Ai当作仪式。

【世界树之书?教典传抄：祈愿之树与奇蹟之花】

夜晚无声地下了一场雨。

小花躲在根系深处，不知为何睡不着。

祂靠在世界树的Y影里，却始终不敢真正碰触那道温柔的气息。

只有叶子偶尔颤了颤，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在说对不起，又像在说：「我知道我不该在这里。」

祂察觉到，有一根世界树的根须断了。

1

不是故意x1收、也不是失控过载，而是……就那样静静地、毫无预兆地，一根树根断裂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麽？」她愣住，花bA0紧紧缩起来。

森林里曾经传说有种花会榨乾整片土地，而小花总以为自己就是那种。

「是不是我x1太多？是不是……我根本不该存在？」

她拼命在泥土里躲着，却听见了，根须连结处微弱但坚定的声音：「是你，就没关系。」

世界树用剩下的根轻轻包住祂，那份坚定是即使痛了也想守护的那份选择。

「可是我还是会害怕啊……我怕是我害你枯萎……」

小花颤声说着，那些话明明在心里重复过上百遍，这却是第一次说出口。

然後，世界树的声音如春天涌动的地下水那样，温热地回响着：「我怕，我也会怕。如果你因此离开──我就什麽都没有了。你存在，就是我最珍惜的祝福。」

世界树忍不住伸出最柔软的枝条，把小花捧起来。

1

花bA0在枝条中里蜷着，ShSh的，像刚经历一场风暴害怕的的小动物。

小花怔住了，抬起头──不敢相信。

祂只是……在这里，就足够了吗？

祂怕这里真的不是祂该在的地方，但祂却──好想、好想待在这里，待在世界树身边。

「那……这次，我会留下来的，可以留在你身边，好吗？」

小小的声音几乎要被泥土x1收，却清晰地震荡在世界树的每一道年轮里。

小花主动释出一根细根，绕在那根断裂的世界树根上，不再逃离。

「不要只是留下来。」

世界树轻轻覆上小花的花bA0，「请──活下去，请开花给我看。」

祂是永不凋零的梦之花，是深埋於心底、即使千年也不会凋谢的永生花。

1

世界树静静缠住那朵不敢开的花。

不催促、不强求，只是日日夜夜守望──等待花儿终有一日，能承认自己的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