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他们的身份、方法各异,但核心相似——他们都相信系统已经失效,必须有人从外部介入。」
「这听起来像为私刑辩护。」奈瑞莎说,眉头皱起。
「艾琳没有辩护,她只是记录。」阿姨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她也记录了代价。那些清道夫大多数没有好下场,要麽被系统吞噬,要麽被自己的执念吞噬,要麽...变成他们原本想对抗的东西。」
卡达静静听着,表情没有变化,但奈瑞莎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卡达是其中之一吗?」奈瑞莎问。
「卡达是特别的。」阿姨看向他,眼神复杂。「艾琳认识你母亲,你知道吧?」
卡达的呼x1停顿了一瞬。「我知道她们是朋友。」
「不只是朋友。」阿姨放下茶杯。「你母亲是上上一任记录者。早在艾琳之前。」
厨房陷入沉默。炉子上的水壶冷却发出轻微的「叮」一声。外面的街道上传来邮差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我母亲是教师。」卡达说,声音很平。「她是教师,也是记录者。」阿姨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麽。「她记录了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的清扫行动。那时候涅瓦萨刚经历战後重建,涌入了各种势力。有些人在暗处工作,她记录他们的故事,保存证据,有时...提供帮助。」
「然後她Si了。」卡达说,那平直的声音下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抖。「车祸。」
阿姨沉默了很久,久到奈瑞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後她说:「艾琳从来不相信那是意外。你母亲当时正在调查一个案子,涉及到几个高层人物。她告诉艾琳她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足以撼动整个城市根基的东西。然後三天後,她Si了。」
卡达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细微的Y影。当他再次睁眼时,红sE瞳孔里有某种坚y的东西凝结了。
「什麽东西?」他问。
「艾琳不知道具T内容。你母亲很小心,没有留下文字记录。但她暗示过,那与涅瓦萨的建立有关,与这座城市最初的契约有关。」阿姨身T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她说,有些家族从一开始就掌握了这座城市的暗面,他们允许一定程度的清扫,因为这能维持平衡。但如果清扫者触及了核心,触及了那些家族的真正利益...」
「他们就会被清除。」卡达接话。
阿姨点头。「艾琳接手了你母亲的工作,但她改变了方法。她不再直接介入,而是纯粹记录。她开始写《暗影纪事》,不是为了揭露,而是为了保存记忆。她相信只要记忆还在,模式就能被看见,後人就能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奈瑞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重组。她一直以为姨母只是个Ai书的书店老板,有些聪明,有些神秘,但本质上是平凡的。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一个秘密的传承,一个危险的使命,一个隐藏在旧书和茶香後面的战场。
「雨果怎麽知道这本书的?」她问。
「这正是问题所在。」阿姨说。「《暗影纪事》从未公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艾琳在写它。雨果不可能偶然知道这个书名。」
「除非有人告诉他。」卡达说。「或者他接触过与之相关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小巷。yAn光现在更高了,照亮了对面建筑墙壁上的藤蔓,叶子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我需要看艾琳nV士的资料。所有她留下的东西。」
「在地下室。」奈瑞莎说。「那个皮箱里。」
卡达转身。「还有其他东西吗?笔记?档案?电子档?」
「乌迪尔保存了电子副本。」阿姨说。「但原始资料都在这里。艾琳不相信完全数字化的东西,她说数据太容易消失,纸张虽然脆弱,但至少是真实可触的。」
「乌迪尔知道这一切吗?」奈瑞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