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只有半秒。「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姨母帮过很多人，有些人走了就再没回来，有些人会偶尔现在门，放下一袋新鲜苹果，或者修好坏掉的窗。」

她走向箱，手指轻抚锁扣。「你姨母的日记里，除了卡达和乌迪尔，还记录了别的东西

楼梯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奈瑞莎还是听到了。她迅速合上箱，锁好，将钥匙袋。她刚站起来，地下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传说之所以成为传说，是因为有人记得。」阿姨啜饮了一自己的可可，目光落在那个箱上。「你姨母是个很好的记录者。她相信有些事情不该被忘记，即使它们不适合写官方历史。」

「但你给了我钥匙。」

「乌迪尔建好了系统。他们今晚第一次行动…」

「卡达回来了，手上带着伤，但睛b之前平静了一些。他说他阻止了三个nV孩被送上货船。至少今晚，她们可以安心睡觉…」

奈瑞莎想起今天在画廊外瞥见的景象：那幅令人不安的油画，人群簇拥着那个害羞瘦小的艺术家。当时她只觉得不舒服，现在却到一阵寒意。

奈瑞莎轻轻合上日记，将它放回箱。她的手指碰到箱底的什麽东西，不是纸张，而是某布料。她小心拨开几本日记，看见下面压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sE衣服。

员，是个有邋遢但神聪明的年轻男人，自我介绍就叫乌迪尔。他半小时就修好了问题，拒绝收费，只说「阿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走之前，他在书店里转了一圈，神在某几个书架上停留得特别久。

「你认识他？」

当时奈瑞莎以为他只是Ai书，现在想来…

「找到有趣的东西了吗？」阿姨问，声音平静如常。

「他是完之狼吗？」奈瑞莎追问，心不自觉加快。

她又翻过几页，日记内容变得更加零碎，像是姨母的JiNg力正在衰退。但关於卡达和乌迪尔的记录仍断断续续现：

最後一条相关记录停在六年前的秋天：

「卡达是谁？」奈瑞莎直接问。她看着阿姨的睛，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反应。

「警察开始注意到模式了。乌迪尔说他能应付，但我知压力在累积。影不能永远藏在黑暗里…」

是一件领衣，质料很厚，几乎是全新的，但款式很旧。旁边还有一黑sE帽，呢材质，帽檐宽大，上的话应该能遮住大半张脸。

「姨母的日记。」奈瑞莎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在记录书店的历史，还有…一些城市的故事。」

奈瑞莎没有碰它们。她只是看着，突然意识到这个箱的气味，那丝金属和药草的味，很可能来自这些衣。是血吗？还是某清洁剂？或者两者都有？

奈瑞莎接过杯，温透过陶瓷传到掌心。「还有一些人。...像是都市传说里的那些。」

之後的日记再也没有提到卡达或乌迪尔。姨母转而记录书店的日常、奈瑞莎的学业、天气、读过的书。彷佛那一段关於清夫的篇章已经合上。

阿姨走下几级台阶，将一杯可可递给她。「只是城市的故事吗？」

阿姨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叹了气，声音轻得几乎被地下室的寂静吞噬。「有些名字，亲Ai的，知b不知更危险。有些门，打开了就很难再关上。」

「因为我觉到你姨母会希望你知。」阿姨走下最後几级台阶，站在奈瑞莎面前。她的睛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邃。「也因为这座城市正在变化。那个画家，雨果…他的画不仅仅是画。」

阿姨站在门，手里端着两个克杯，可可的甜香瞬间充满了cHa0Sh的地下室空间。

「卡达说他要消失了。不是离开，是改变形态。像变成冰，形态不同了，本质却依然是。他说这是保护我们的方式。我问他会不会回来。他说狼总是会回到熟悉的地方，即使只是远远看着。我抱了抱他，觉他在颤抖。那麽大的人，却在颤抖。」

但真的是这样吗？

「不。」阿姨摇，「但我认识他画的东西。那些姿势，那些象徵…它们来自某个很旧的传统，某个本该被遗忘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