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宣告带来改变】

老地方没有任何改变。

连空气里的气味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傍晚的光线从建筑边缘斜斜落下，洒在半旧的水泥地上，树影被拉得很chang，像是刻意替这段时间延chang了片刻。

地面仍留着白天学生往返、清扫後留下的痕迹——被拖过的扫把印、鞋底moca的白线，凌luan却熟悉。

如果不是x口那GU异样的闷热，贺凛几乎会以为，这只是某一天再普通不过的放学後。

她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过去。

手指不自觉地niejin挂在肩上的绳带，力dao大到连指节都泛了白。

风从走廊另一侧穿过，带起些许灰尘，也chuiluan了她原本就不成形的思绪。

她x1了一口气，却发现那口气怎麽也沉不到底。

夏腾已经在那里了。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靠着树g，也没有低tou看终端。

只是站得笔直，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像是在等一件迟早会发生、却始终没人先说破的事。

灰sE的tou发在夕光下显得b平常柔和，帽沿投下的Y影落在侧脸，让那双翠绿sE的眼睛少了平日的冷静，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jin绷。

贺凛朝她走近。

脚步声很轻，却在这片过於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清楚。

夏腾在她走到一定距离时抬起tou。

没有惊讶。也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贺凛，像是在确认——

这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b到这里。

两人之间隔着不算远的距离。

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那短暂的沉默像是被刻意拉chang，让人无法逃避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贺凛甚至能听见自己心tiao的声音，一下b一下清楚。

最後，是夏腾先开口。

「……你不用勉强。」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退让的意味。

那更像是一zhong，早就准备好的後路。

「如果只是因为不想逃，」

她顿了一下，视线微微偏开，

「我可以当作你还没准备好。」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贺凛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要求。也不是试探。

一条，她只要点tou，就能退回原本位置的路。

她突然很清楚——

如果自己现在顺着那条路走回去，夏腾真的会接受。

而且什麽都不会再说。

这个认知，反而让她更难呼x1。

「不是勉强。」

贺凛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b想像中还要稳。

那不是因为不jin张，而是因为她已经站在不能再退的地方。

她抬起tou，这一次没有躲开夏腾的视线。

「我想了很久。」

她慢慢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是否能承受後果，

「也害怕过……如果答应了，是不是什麽都回不去了。」

夏腾没有打断她。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双手垂在shen侧，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瞬。

「可是如果不答应——」

贺凛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没有停。

「我可能会後悔得更久。」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彷佛静了一拍。

夏腾的呼x1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话，视线再次偏开，像是突然不知dao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夕光落在她的侧脸，连睫mao投下的影子都显得清楚。

她抿了抿chun，hou咙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短暂的沉默，却让贺凛的心整个沉了下去。

是不是说得太快了？

是不是其实……她还没准备好听这个答案？

「你不用现在就——」

贺凛的话才说到一半。

夏腾却突然x1了一口气。

那动作很轻，却像是在替自己zuo出某zhong决定。

「不是。」

夏腾打断了她，声音b平常低了一点。

转回视线，她看向贺凛。

那双翠绿sE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却多了一zhong少见的迟疑。

「我只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不会让对方退缩的说法。

「没想到你真的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