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是在凌晨进去的。

不是因为时间特别适合，而是因为那个时段，城市最安静。

车停在一条很少有人经过的旧巷口，路灯坏了一盏，只剩下远chu1微弱的光。他坐在驾驶座里，没有立刻下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走那条路了。

准确来说，是很久没有「主动」走进去。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是黑市那个男人传来的简讯。

东西准备好了

你只要照以前的方式来

叶殊没有回。

他把手机调成飞航，推开车门，下车。

那个地方的入口，从外表看起来什麽都不是。

只是旧建筑後方的一段断墙，墙面斑驳，涂鸦剥落，像是早就被城市遗忘的角落。白天经过的人，只会觉得这里脏、luan、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站在墙前，shenx1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zhong很淡的味dao，不是臭味，也不是cHa0Sh，更像是某zhong被时间放久了的金属味。

他伸出手。

墙面没有变形，没有发光，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变化。

只是当他的手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掌心一沉。

像是踩进了一块不该存在的空间。

视线微微一晃，周围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另一个地方。

天空的颜sE不太对。

不是黑夜，也不是清晨，而是一zhong偏暗的灰蓝sE，像是永远停在某个不清楚的时刻。空气乾燥，风很冷，却没有带来任何清新的感觉。

这里很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被压得很低，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叶殊没有多看。

他很清楚，在这里，不该好奇的东西，一眼都不要多看。

他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前走。

地面是破碎的水泥，边缘chang着说不上名字的杂草，有些建筑只剩下骨架，窗hu空空的，风chui过时会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没有遇到人。

这一点，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一栋半塌的建筑前，熟门熟路地绕到後方，打开一扇被铁pi遮住的门。

里面很暗。

但他知dao该往哪走。

箱子就放在原本的位置。

他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保存得近乎不合理的东西——

腕表、酒、首饰，甚至还有几样早就停产的物件。

在这里，它们没有价值。

甚至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叶殊却知dao，只要把它们带回去，整个城市都会为这些东西重新标价。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带来的箱子里，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因为他不想在这里待太久。

离开前，他下意识回tou看了一眼。

远chu1的建筑lun廓静静立着，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什麽都没有。

那一瞬间，他心里冒出一个很短的念tou。

再来一次，就更难回tou了。

回到城市的时候，天刚亮。

叶殊没有回家，直接把货送到指定地点。

黑市的男人b上次多带了两个人。

态度依旧客气，但眼神不一样了。

「量不错。」男人翻看着箱子，「b我们预期的还好。」

「条件呢？」叶殊直接问。

男人笑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了。」

「怎麽说？」

「之前我们说不问来源，是因为你量不大。」

男人语气很平静，「现在不一样了。」

叶殊心里一沉。

「你们想要什麽？」

「稳定。」

男人直视他，「我们要你固定供货。」

「频率？」

「至少这个量。」

「价格？」

「照现在，再加。」

这确实是让人很难拒绝的条件。

但叶殊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如果我不答应？」

男人耸肩，「那就可惜了。」

「会怎样？」

「不会怎样。」

他笑得很轻，「只是我们会去找别人。」

叶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是威胁。

是试探。

「我考虑。」

「别太久。」

男人补了一句，「现在盯着你的人，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