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让开，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海风，汗，还有米糠。不是幻影公子身上那种淡淡的檀香味，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船靠岸了。跳板搭在栈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把缆绳扔在地上，看见她站在栈桥上，脚步骤然停了。他肩膀微沉，发丝间的夕yAn也跟着暗了一瞬。然后他把缆绳往地上一扔，朝她跑过来﹣﹣不是那种轻快的跑，是更沉重的，每一步都踩得栈桥的木板砰砰响，跑得整座栈桥都在晃。

跑到她面前，又停住了。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海风、汗、鱼腥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气息。他的x膛在剧烈起伏，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在夕yAn下亮晶晶的。他看着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右边那颗犬齿有一点歪，叠在旁边的牙齿上。

"霜儿。"他叫她的名字。不是"阿霜姑娘"，不是"霜姑娘"-﹣是"霜儿"。一个字，叠起来，像在叫一只会在码头上等他回来的小鸟。

1

阿霜伸手，把他的脖子拉下来，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直接压上去，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他本能地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她的脚离地了，腿环在他腰上，脚踝在腰后交叠。他的嘴唇很粗糙﹣﹣被海风磨得全是g裂的细纹，但很烫，像一块被太yAn晒了一整天的礁石。

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夺回了主动权，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固定住，然后低头狠狠吻回来。舌头直接顶开她的齿关探进她嘴里，带着海风的咸，带着他今天在船上吃的g粮﹣﹣馒头的残余甜味，还有一点点嚼碎了的茶叶梗。他每次出海都会嚼茶叶，说提神。

她的手指cHa进他头发里。他的头发很粗很y，被海水泡过之后打了结，手指cHa进去的时候有点涩，能m0到那些被海盐黏成一绺一绺的发丝。她把他的头拉得更低，狠狠回吻着他。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磕出了一点点血腥味﹣﹣铁锈味，很淡。

他放开她的嘴唇，喘着粗气看着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但又不只是，还有别的。是那种"我在海上漂了一天，脑子里全是你，船靠岸了你真的在这里"的、0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欣喜。他抱着她转了个圈，栈桥的木板在两人脚下吱呀作响。

"你手上有红绳，我远远就看见了。"他说。

阿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根红绳。然后抬头看着他。"你说的，这样你在船上就能看见我。"

小欢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然后他抱着她走过栈桥走过码头穿过那条堆满了渔网和浮漂的小巷。她被他抱着走了一路，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跳动﹣﹣快，有力，像海浪撞击礁石。他浑身都被晒得烫烫的，锁骨上有一小片被晒伤的皮肤微微发红脱皮，她的嘴唇贴在那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更快了。

小欢的住处挨着码头最东边的防波堤，是一间用礁石和旧船板搭起来的屋子。门很矮，他进门的时候要低头。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缕夕yAn把整间屋子照成一种昏暗的橘红sE。

堆在角落的渔网上挂着还没摘下来的海藻和g掉的贝壳；另一墙靠着几支船桨和换下来的旧帆布，空气里弥漫着海盐、桐油、g鱼和汗水混杂在一起的气息﹣﹣是他的味道，是这间屋子常年浸染下来的。

1

他没有床。睡觉的地方是用几块旧船板拼成的榻，上面铺着一张用麻绳和旧渔网编成的垫子。垫子被他睡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凹陷的位置刚好够一个人躺。他把她放在垫子上，她的背陷进那个凹陷里﹣-垫子很y，很粗，硌着她的肩胛骨，但每一个凹陷都正好契合他身T的形状。她像塌进了一个由他日复一日的疲惫与孤独压出来的模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