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

没有手机。

没有电脑。

没有补光灯。

她只是坐在客厅，把电视关掉，整个空间暗下来的那一刻——

心脏突然漏tiao了一拍。

不是因为安静。

而是因为安静得太完整了。

那zhong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房间里所有角落，同时停下来「等她」。

她站起来，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正常。

眼睛有点疲倦，脸sE偏白。

她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第四秒，她确定了一件事——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眨眼。

她眨了一下。

镜子里的她，慢了一拍。

不是延迟。

是像在确认要不要跟。

她後退一步，背撞上洗手台。

「……不可能。」

她把灯打开。

白光亮起的瞬间，镜子恢复同步。

表情正常、动作一致。

她站在原地很久，最後关掉灯。

这一次，她没有看镜子。

但她知dao——

镜子里一定还有人在看。

凌晨两点十四分，她被震动吵醒。

不是手机。

是床。

床垫微微晃了一下，

像是有人坐上来，又立刻起shen。

她睁开眼。

房间里没有人。

门关着。

窗hu锁好。

地板没有声音。

但她的shenT却维持着「被注视」的状态。

那zhong感觉很熟。

跟直播时一模一样。

她慢慢坐起来，hou咙发乾。

「……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

但下一秒——

她的呼x1，自己变得规律了。

不是她控制的。

像是有人在「帮她调整状态」。

她的背脊整个发冷。

这不是替shen。

不是上一bu那zhong「占据」。

而是——

镜tou已经不需要附着在任何人shen上了。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第一bu的错误，不是替shen。

第二bu的错误，也不是设备。

真正的问题是——

观众已经学会怎麽看人了。

她m0向自己的脸。

指尖是冰的。

她低tou，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站得很直。

但她的肩膀，是放松的。

影子没有。

影子的姿势，

是「正在被观看」的姿势。

她猛地抬tou。

墙上没有任何光源。

但影子，没有消失。

清晨五点，她终於撑不住睡着。

梦里没有画面。

只有声音。

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聊天室刷讯的残响。

「她在看吗？」

「她是不是醒了？」

「这个角度怪怪的。」

「不要关。」

最後，一个声音靠得很近。

贴着她的耳朵说：

「没关系。」

「我们已经学会怎麽看你了。」

她惊醒。

天亮了。

世界恢复正常。

但她很清楚——

镜tou没有关掉。

它只是，

不再需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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