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心理系馆时,天空已经开始转暗。
高彤安站在走廊窗边,看着行政大楼前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才意识到自己发呆了多久。
她低tou,看见怀里那叠资料——边角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钉书针重新固定,连翘起的角都被压平了。
太整齐了。
整齐到不像是她原本jiao出去的样子。
她心口微微一jin。
刚刚在行政大楼前,他替她借了钉书机。
动作熟练,像是常来。
他站在一旁等她装订,没有cui促,也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站着。
「心理系?」
那时他忽然开口。
「嗯,二年级。」她回。
他点了点tou,像是记住了什麽,却没有再多问。
她原本以为,那会是他们最後的对话。
结果他却陪她走到心理系馆楼下。
「作业顺利jiao出去吗?」
他问。
「有!」她笑着点tou。
「那就好。」
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一件小事。
然後,他转shen离开。
没有留下联络方式,没有多余寒暄。
一切自然得像一段短暂jiao会的星轨。
可偏偏,她却一直记得。
——他的声音、他整理资料的样子、他走在她shen旁时刻意放慢的步伐。
「彤安!」
室友林若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站在那边发呆多久了?」若晴凑过来,「不是说要jiao报告吗?」
「jiao完了。」彤安抱jin资料,「刚刚……遇到一个人。」
「谁?」若晴立刻来了JiNg神。
彤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名字。
「周、景、泽?」
若晴瞪大眼睛,「法律系那个?」
彤安点tou。
「真的假的?」若晴一脸不可置信,「他不是很冷吗?听说连学妹搭话都会被他的气场冻住。」
彤安低tou笑了笑。
「他其实……没有那麽冷。」
只是话少。
只是安静。
只是把温柔藏得很shen。
那天晚上,彤安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
她翻开心理学笔记,却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同一页。
脑袋里浮现的不是理论,而是下午那个yAn光斜落的侧脸。
她有些懊恼。
——这样算不算移情作用?
——第一次见面就产生过度关注,是不是不太理X?
她在心里给自己zuo分析,却怎麽也说服不了那份悄悄浮动的情绪。
最後,她翻shen坐起,拿起手机,搜寻了一下「法律系周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