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妈妈对我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榴槤姐的丧礼日期已经决定好了,在这个下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妈妈牵着我的手。「你要不要去?」
我沉默着不发话,好像这样就能否决掉这件事。
「反正刚好在假日,时间也就没限制了吧?」补充dao:「是在早上十点开始。」
还是沉默,或许是无言的抗议,亦或压gen儿不承认这件事。自欺欺人也好,我不承认。
声音轻飘但坚定。最後我给了一个肯定的否定答案。
不要。
「我不要。」一个平淡的句点zuo结尾。结束吧,这个话题我不喜欢。
妈妈听了皱起眉tou,「为什麽不去?你不是很喜欢人家吗?」
摇摇tou,随着妈妈的晃动,tou上几gen岁月痕迹的银白发丝也跟着摇晃着。「你别这样,要接受这件事。」
听着这话,又看着眼前的场景,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思及此,我的情绪一下子又快速攀升。这歌词,曾经也是我们的Ai语。
你会一边抱着我一边哼唱着,然後亲亲我的tou发、我的额tou、我的鼻子,最後是笑得阖不拢嘴的chun。後续也许我们会za,也可能就是不带情慾的相拥而眠。
为什麽才几个月前的美好甜mi,现在却恍如隔世?这个世界这样子对我,似乎有那麽一点点的残忍。
烂漫的歌词太多,而我们没有一起慢慢变老。这里是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我差点儿就忘了。
悲惨的现实。
「没有办法,太痛苦了。」
妈妈看着我。大概以为我为失去了一个忘年之jiao而痛心疾首。
彷佛看见了自己痛苦的未来,「我不可能接受。」
听见我如此断然的结论,妈妈安抚着:「你要看开一点,一时之间可能无法接受,这个妈妈能够明白,但是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沉浸在伤痛之中,你知dao吗?」
空dong的眼神,我的双眼无法专注聚焦,妈妈的声音像是回音一样,遥远又不真实。
「不要折磨自己。」拍拍我的脸颊,然後妈妈起shen离开。
沙发的棕sE表面因为重量而下沉,现在因为妈妈的离开而慢慢恢复。我知dao那一个位置会是温热的,是活生生的生命力的证明。
而另外一边,对着我微笑的榴槤姐,那个位置会是冰冷的,就像之前在医院那样,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一个眨眼,美好的幻影又消失。
那大概是若g月前,你等着要和我去散步的那天。回忆在倒带重演,但这如果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兀自上楼。踏过无数次的阶梯,每一次的情绪的不见相同。
兴奋,为了榴槤姐要带我出门;愧疚;龙眼说我Ai的人gen本不是他;悲痛,听说要办榴槤姐丧事。
不要。
我的世界还在Y郁末日,但外面的世界还是一样。我还是在zuo一样的事情,上学放学,吃饭睡觉。没有什麽不同。
都和以前一样,独独少了榴槤姐,我真的非常难过。
龙眼、水mi桃和龙眼他们全都不知dao,我也不想说。
「榴槤姐Si了。」
这句话,我说不出口。
无视於我吧,什麽不要问。这样对我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
「你这学期有要参加晚自习吗?」西瓜传来的纸条上这样写着。
我从早自修上的JiNg神不济当中稍稍清醒了一点。打开我乾净的白sE布质书包,往里面翻找着我的铅笔盒。旁边座位的同学一早才刚把他JiNg采的书包送去训导chu1准备「销毁」,从外型到sE彩,基本上已经和我的大相迳ting。熟练的拿出我的笔,动一动我睡觉时压得有点麻掉的手臂,我快讯的回覆写dao:「要!」以一个有力且肯定的惊叹号zuo结尾。最後再对折折好请同学帮忙传回去。
其实这zhong传纸条的静态jiao谈行为,在早自修上是有让班导明文规定被严格禁止的,不过今天那Si老tou去开教师会议不在,而我们班又十分团结有向心力。所以在黑板前面的风纪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摆在讲台上的登记本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