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名片发起呆来,良久後才叹了一口气说:「这张名片,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一个全新的开始。」他的眼睛虽然望着名片,但是焦距全跑掉了,好像在看名片背後的远方,而那里有一个新世界似的。
「我想退出了,退出这个行业,永永远远的退出。」
我错愕的看着他,彷佛他刚宣布自己得了r癌一样。「为甚麽,你不是zuo得好好的吗,g嘛退休,你还并不老啊?」我说。
「不,不是退休,你误会啦。」他摇tou说dao:「是退出这个行业。」
「退出这个行业,那就更说不通了?你在这个圈子里经营了那麽久,为甚麽要退出,退出以後你能去哪?」
他眉toushen锁,lou出了一GU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担忧表情,他说:「小方,你告诉我,你认为我们这一行还有将来吗?」
我整个人愣住,我们这一行还有将来吗?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没错,我知dao目前业界是不大景气……好吧,其实是相当不景气。但我只把这当成过渡,就像cHa0水有起有伏,目前走到了低点,但总有一天会再涨回它原有的高度的。
可杰森他?
「我不懂,为甚麽你会以为这一行没有未来?目前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我们一直都很努力的在zuo事,不是吗?」很没来由的,有一GU隐怒在我心中兹chang,就好像我遭人背弃,却是最後一个才知dao的人那样。
杰森浩叹说:「不是的,这与我们是否努力没有关系,是大环境的问题,大环境变了,整个时代都改变了。」
我一声不吭等他後话。
「小方,你想想,现在还有哪个行业是像我们这样?我们终日寻觅,妄想找到无价的珍宝,但珍宝在哪,数量多少,几时能找到,哪一样是我们可以预测的?两百年前我们这麽zuo,两百年後我们还是这麽zuo,我们进步了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
仔细想想,打从有我们这zhong人以来,寻宝者的模式好像就没有变过,或者凭一张藏宝图,或者是dao听途说,上天入地的展开探索,工ju是进步了,可是未知数却依然减低不了多少,不是成功就是放弃或者Si亡,这样的作业方式,有进步过吗?
「但……但这正是我们的独特之chu1啊,这是一zhong昇华了的技术,接近艺术的范畴。」我勉强反驳着。
「哼哼,艺术!」杰森满脸不屑的望着窗外,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如浮云一般掠过他的眼瞳。
好一会後他才说:「所谓艺术,就是一zhong无法控制的技术,真要说起来,赌博也是一zhong艺术,我在赌场里赌大小,至少还能有五成赢面,可是寻宝能吗?」
他居然拿赌博与我们相提并论,实在太离谱啦,但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一时间还真不知dao该怎麽反驳他。
「那我问你,甚麽才叫契合时代?这个时代千变万化,难dao其它行业就能够保证存活吗?」我有点气沮的说。
杰森心平气和望着我,好像把我的心虚都给看透了,他也不多话,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支手机,啪的放在桌上。「看清楚这个玩意,你知dao全世界有多少人在使用它吗?」
他陡然一问,叫我不知dao该怎麽回答好──有多少人使用它?我甚至不用手机啊!
「一共四十多亿人,未来还会更多!」他b出四gen手指,liulou出一丝激动,「四十多亿人哪,小方!你想想看,这不是时代的cHa0liu,甚麽才是?」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哼!
「你太一厢情愿啦。」我手肘倚着咖啡桌,很不以为然的看着他,「没错,我承认通讯产业是目前的主liu,但你至少也该想想,自己有没这本事对吧?就这麽一tou栽进去,你知dao这个行业是怎麽回事吗?」
他lou出同情的目光,好像我犯了甚麽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