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恶。」
他颓然地伏在洗手台上,发丝垂盖,遮住他的视线。
他知道的啊。
如果他不承认的话,或许一切感觉起来都会再度和平。
关於这整件事。
整个剧本。
其实并没有结束。
不管是母亲的病逝,还是父亲和那位nV团员的意外骤逝──
1
「……」
只要还留下些什麽,一切就不会真正结束。
但是,结束……?
一阵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抬起头,瞪着右手边的透气窗。
他刚刚听到了什麽吗?
……他能,信任自己的耳朵吗?
「樊老师还说了什麽吗?」周劲樵执拗地追问。
虞音音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耐心地回答。「云先生什麽都没跟他说。」
「……」
1
「不过,也是他们聊到我才知道,原来歆弦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听力。」
周劲樵猛地一个倾身。
「虞老师的听力有问题吗?!」
「没有,你先冷静。」看周劲樵一下子激动,虞音音没忍住脸上的笑意,「在小时候那场车祸後,歆弦留下了不少暂时X的伤,其中也包括左耳的听力受损,但是就和其他的伤一样,後来康复了。」
听到虞歆弦康复,周劲樵明显地松了口气。
「谢谢你如此为我们家歆弦担心。」虞音音看着他,笑着叹了口气,「不过,我这个作妈妈的,也蛮受打击的呢。我从来没想过他还这麽担心这件事,要不是樊老师凭经验点出了问题,只怕歆弦还要一直担心下去。」
她看着周劲樵的双眼,接收到一副茫然的目光。
「樊老师没跟你们说过吗?」她迷惑地问道。
「说过什麽?」
「他的左耳,是听不见的。」
1
几乎不敢相信。
他看见了。
那熟悉的毛sE晃眼而过。
樊琛平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即使到了嘴边,先变成了带怒的笑意。
「你这只胖猫!」他从窗口对猫挥了挥手,「爬上去就下不来了吗?」
猫旋了半圈身子,对他喵了一声。樊琛平只能看见半只猫。
他搬了张矮凳站上去,让自己能从透气窗伸出半截身子。
「过来!」他喊道,「我会接住你!」
猫在冷气架上。他担心猫的T重会让牠跳不过来,毕竟如果猫在他的右手边,他可是能清楚听见牠的脚步声的。现在想想,一定是云韵乱喂牠,那家伙做事老是偷偷来。
他又向外探了一点,衣服在窗边磨脏了,但樊琛平没空担心这些事。猫再度喵了一声。
1
总算,猫往旁移了几步,奋力一跳,直扑进他怀里。
「──唔噗!你……真的有够重。」樊琛平笑着将牠拖进窗内,一边埋怨道。
猫又小小喵了一声。
樊琛平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抚上猫的背脊。
「……嘿,你身上有酒味。」他轻声说,「乱跑的时候沾上的吗?」
酒味。
突然觉得……有些想念了。
可恶。
本来应该是最讨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