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仰後靠，闭上，将後脑勺压着椅背。

「──」

去你的。

笑声渐渐停止。「是啊，的确不好笑。但很可笑。」

到医院再说吧。BOSS是这麽说的。而他也没再多问，面带微笑，跟着他们上了车。

云韵迟疑了一下。BOSS没说话，小和仔就没阻止。最後，云韵再度递那张纸，这次老板端详了中央着帽的樊琛平，又抬看了看云韵上的同一帽，再度轻笑。

「所以我说你误会了。」老板打断了云韵。那语气让云韵停，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苍凉，「首先，这张照片是他从我那里拿走的。」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

车内一片安静。行的声响半规律地跃车内，没有人听得去。

云韵哼笑一声，「那麽奇蹟就这样发生了。」

「那麽，我爸受伤了？」

见云韵没有回答的意愿，BOSS从後照镜瞥了老板一，淡淡地开。

然後老板笑了起来。

现在老板又问了一次，这次他把语气放了，不再是刚刚那圆的觉。

「不是，」云韵没好气地说，「是因为我很火大。」

那会是他意料外的事，来时的路上，BOSS这样对他们说，和他的意愿完全无关。这个爸爸，要嘛是为了阻止他儿，要嘛是为了帮助他儿。这只有等他们见了面，谈过後才知。

「但他……不可能。」

里。

「呵，是啊。我也知他不是只针对樊琛平，不过要是让那家伙事──」

发前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没人回答他。

但如果在现实中，会是什麽意思？

云韵看了他一，见他疲累地将双阖上，转了回去，第一次仔细看着这张照片。

这照片应该是从张特助那边来的，老板是怎麽拿到的就再说了。画面正中央是樊琛平，旁边不远是云韵；虞歆弦和小在偏後方的位置，周劲樵在他们後面，没有完全镜。

像是知云韵看懂了，後座的老板吁一气，用疲惫的声音，又说了一次那句话。

那倒无所谓，云韵想。反正一切都被算计得好好的，他也不是不知，更何况算起来也是利益一致。

但对方只是温顺一笑，垂下。

「可笑？你说你父亲？」

「你说得对，我是该多注意的。」

老板安静了好几秒。

他耐不住了，云韵想着。在电视剧里，通常不会这样演，而是直接放大先前的反应，或者将场景到後面。也许这是障法，电影喜这样演，增加一些悬疑的张力。

云韵顿了下。「受了伤。」他停了一下，小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又加了一句，「我打的。」

「因为他袭击了我们的人。」

最後面的是造型师，也就是梁歆彩，着帽，和云韵一样紮着半长的发

老板先是瞪大了。他没有接过去，云韵也没动，任凭他就这样端详了好一阵。

一阵不耐占据了意识。「──你多注意一，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说完他回过，带着挑衅的笑，彷佛要亲见到对方的怒火。

唯一的例外是袭击事件。

云韵不是滋味地呿了一声，转回前座。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云韵才又听见老板的声音。

「……你再看仔细一吧，他的目标。」他说，然後就靠回了後座的椅背。

後座安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那不是自我防卫吗？」

「你们怎麽确定那是我父亲？」

「调查一下是很容易的事。餐厅还在他名下。」

「我也是。」云韵转过看着他，递一张纸。小不用看就知，是那张列印来的数位相片。

「原来如此……你说得对，我是该多注意的。」他带着笑意直视云韵的脸，让对方一阵烦躁，「不过，我想你误会了。」

他听见老板又笑了几声，没有回答他。

「请问一下，」老板的声音突然从後座响起，云韵能觉到小警觉地动了一下，但老板只是要发问，「我爸……为什麽会在医院？」

「不好笑。」云韵说。

「呵呵。真是讽刺。」他愈笑愈大声，笑到全抖动，「真是讽刺。」他又说了一次。

老板抿了抿，说不上是什麽表情。

「那，想必是有什麽激怒你的理由吧。」语气依旧平淡，「我能再看看刚刚那张相片吗？」

「我想不他有什麽理由。」

小、仔和云韵都狐疑地瞅着他。他没有理会这些人，迳自笑了几声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