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焦虑。
很少人看过他焦虑的样子,但每当事情不顺利,他就会焦虑。
计画没有按照预定进行。
事况没有按照预期发展。
该到的货没到。
该来的人没来。
这些事都会让他焦虑。
「──怎麽了吗?」nV朋友在电话另一tou问他。
他让声音泛着浅浅的笑意。「嗯?怎麽了?」
但nV朋友听来仍然jin绷。真是麻烦。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昨天下午,他的心情确实是好的。在店里和nV朋友通电话那时,他想着时间,心情是好的;当他接到相当於到货的通知时,心情也是好的;之後他的客人来到餐厅,他的心情也是好的。
但是傍晚接到电话,告诉他想找的货没找到,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怎麽会没有?不是说在那里吗?他皱起了眉tou,对方一定听得出来。
没有,上下都找遍了,就是没看到。
有没有任何被移走的迹象?
没有。会不会是还没到货?
不可能,我已经确认过……算了,告诉我,後来呢?有没有被人看到?
对方哼笑一声,我们是行家,不像你们找的那个送货员。远远看到车要回来,我们就跑了。我们是靠这行吃饭的。对方又强调了一次专业。
但你们还是没找到货,男人心想。
你们有你们的专业,但你们没zuo好。男人是老板,如果出了问题,他要想办法补救。
他不喜欢出问题。
「──没事的,听到你的声音,心情就好了。」
他的声音听来就像在微笑。可以想像nV朋友的脸上一红。
「真的?如果有任何问题我都──啊,这边结束了,我得挂了。再打给你。」
「呵呵,去忙吧。」
挂上电话,他也得开始补救了。
时间是还有的。他望向手表,那块母亲送他的手表。
钻石戒指,传统圆形明亮式车工,共有五十八个切面,成sEJ,净度SI1,纯hsE14K金戒圈……
甩甩tou,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错。
是你,让一切好起来的。
是你所说的一切──
他微笑。
「你有职业伤害吗?」云韵突然问dao。
「啊?」
作为被发问的对象,周劲樵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转过tou来,怔怔地望着他。
「我说,职业伤害。b方说嘛……咖啡师的手腕不就很容易chang期施力不当,最後就受伤了吗。只要一点点小细节没注意,尤其是以为一切准备完毕的瞬间,最容易疏忽。」
周劲樵脑中冒出老板的shen影。每个步骤都如此到位,如此JiNg细,chu1chu1是自我要求与反覆练习的痕迹。如果在其中有某个环节,b方说,一切就绪,准备扣上把手的瞬间──
使力过当,chang期下来会造成冲煮tou的磨损,老板会这样笑着对他解释,语气温和,也会伤害手腕。一般人会注意填压的姿势,因为手肘抬高不易固定,却忘了在最後这个步骤也要小心。这真的很危险。
「──就像这样,在最後的关键chu1忘了确认,每天每天都来一点……你练舞什麽的,有没有什麽日积月累的旧伤?」
云韵调了下tou上那ding不太习惯的帽子,并没有特意看他,就只是闲聊的样子。
他们正准备离开医院。张特助先前帮他们安排了个人不多的出口,这里是侧门往停车场的路上。
其他人都离开了,樊琛平也已经先回去,小dai则在旁边几步chu1讲着电话。
「是……我了解。没错,因为云韵受伤的关系……真的很抱歉,我明白……好的,我们这边会再连络您。」
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