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琛平找上周劲樵,是在那之前的事。
大概几天而已。
周劲樵看着樊琛平从包包里拿出夹链袋、从里面拿出一罐酒JiNg,在手上和车门把都pen了几下,等了几秒後才拉开门坐上车。
「……那个,樊老师,」周劲樵表情尴尬地站在车外,「我搭你的车……真的可以吗?」
隔着车窗,樊琛平认真地看着他。
「餐厅离这里有点距离,你不会想走过去吧?」
「不是啦……我是想说你很在意的话……呃,那我需要先消毒吗?」
樊琛平愣了一下。
「不需要啊。到时候我会整个清理过的。」
意思是说他整个人都要被清理掉,这时消毒也没意义是吧……
周劲樵觉得坐立难安。事实上,从樊琛平竟然从BOSS那里要到了他的手机,打给他,约他出来吃饭的时候,他就开始坐立难安了。
樊琛平瞄了他一眼,伸手打开车上的音乐,问他有没有不听的类型。
周劲樵的好奇心突然又冒了出来。
「樊老师都听什麽类型的音乐?」他冲口问dao,随即觉得不太好意思。
不过樊琛平只是似笑非笑地哼了声。
「好音乐我就听。」
「那,像是主liu音乐呢?」
「好音乐我就听。」樊琛平重覆了一次,「除非有需要,否则不必为了塑造某zhong形象,刻意决定自己应该要喜欢的东西。」
「有需要是像什麽状况?」
一般不都说zuo自己吗?没听过还有附加条件的。
「大bu分是为了方便。小bu份是为了信念。你的问题还真多。」
周劲樵面sE一红。被这麽一说,他也不太敢再问下去,况且好像太shen奥了,他不确定自己能听得懂。
天sE稍稍暗下。
周劲樵打了个呵欠。早上他练了几个小时的舞,接着去上课,T力和脑力都消耗了不少;现在一下子没人跟他说话,开始感觉累了。
樊琛平瞥他一眼,等刚刚那首歌播完後,直接换到下一片CD。
好像有点熟悉,又好像不那麽熟悉。
「这是什麽?」周劲樵问。
「LadyandBird,KerenAnn和冰岛的BareiJóhannsson的合作专辑。放松听听吧。」
唔……好像有听过又好像没听过。
樊琛平没再说什麽,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任轻柔而规律的乐声liu淌过脑海。
周劲樵将tou枕在椅背上,聆听着旋律。
感觉并不讨厌。
很少听的音乐类型。
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dao而已。
周劲樵从副驾驶座瞥着樊琛平的侧脸。
宁和、安静。和上次在公司的见面,感觉像是不同的人。
没有时不时的皱眉、没有放大的音量、没有焦躁和反问,就只是一个面容清臞的青年,似乎沉思着,开着车,投向前方的眼里满载尚未说出口的想法,想法像灯彩一样舞动,像一洼燃烧的池塘。
「……樊老师。」
「嗯?」
樊琛平回应的声音很柔和,没有皱眉、没有放大音量,没有焦躁。
周劲樵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麽。
……
其实他记得,只是说不出口。
他想问,为什麽大家都说樊琛平脾气很大,不好相chu1。或者只是因为,他们现在没在chu1理公事?
樊琛平并没在意他的沉默。
「累了就睡一会没关系。」樊琛平说。
周劲樵嗯了一声,但没有睡着。
他们没特别再说话,有时播完一首,樊琛平会伸手直接按到下一曲。
周劲樵意识中的最後一首歌,由轻浅的旋律与童声对话构成。
「LabaldeofLadyandBird。」看到他的表情,樊琛平直接回答dao,「Balde就是叙事曲。」
周劲樵点点tou,垂着眼,听着。
那是那名dy和鸟儿的对话。
这里很冷,他们说。
没有人会来看我们。
外面有什麽?
是大人。
也许我们大声尖叫,他们就会听到。
「……」
周劲樵抬起手,放在眼睑上。
他想听,但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