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谱架放上一叠纸。

拿出调整过的琴弓。

凭感觉拉出了一段旋律。

……

不足以让他动笔记下。

又试了一段，还是不满意。

换了几个音，感觉似乎对了，兴致一来，又加了一些东西上去。

然後在一个按弦的角度上，手和琴shen同时一震，琴虽然没掉下去，但差点被弓刮到，吓到虞歆弦的背都凉了。

「……！」

虞歆弦放下琴，低tou看看自己的左手，握拳，张开，动了动手指。

「……。」

抑制着表情，拿ruan布细细ca拭了琴弦和琴shen，又调松了琴弓，仪式般地将这些一一放回琴盒里。

检查完室内Sh度後，他抬起刚刚那只左手，敷盖在左耳上，感受掌心的热度。

最後他走回钢琴前面，伸手覆在琴盖上，感觉到一GU悲伤liu淌到脸上各chu1。

声音，如此美丽。

不知他能听到何时……

在那之前，他要如何放弃？

无数声音回dang在他耳中。

啊啊啊啊啊──

碰！

为什麽……

你是无法理解的……像你这zhong人……

像我……？

接着，熟悉的音乐声打断对话。

虞歆弦愣了半晌，才想起那是自己的手机。

游戏的过场动画无法暂停，他有点焦躁，眼睛没有移开，直接伸手去探手机的位置，最後在剧情结束的那一刻、同时也是铃声即将结束之前，俐落地按下暂停与接听。

画面停滞，只剩下pei乐磅礡。

「您好？」

这时他才想起忘记看来电者是谁，正想将手机拿离耳边、趁对方正式起tou前偷瞄一眼萤幕，另一端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儿子啊。在工作吗？」

「……是，是我。没有在忙。」

「工作不顺利吗？我好像听到电动游戏那zhong音乐。每次你zuo事不顺就Ai打电动。」

「……是啊。呃、好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了，妈。」

急急转移话题，结果说完这话他有点後悔；应该是他自己很久没打回去，而母亲担心打扰他工作，一直没有打来。

前几天淋雨受了凉，他的肺又一向不好。还好最後没什麽事，他庆幸没有在母亲跟前咳起来。

听到儿子克制的语气，母亲没有多说什麽。

「是啊……最近玩得太开心，现在才想到要打给儿子问问近况呢。」

──是谎言吧。

怕他担心罢了。

「没关系，听你那麽说真是太好了。最近还去游泳吗？」

「最近b较少，不过还是有去。应该是天气开始变nuan了，早上睡得太好，都觉得要去游泳好麻烦啊。」

虞歆弦想，但他这边可是蛮凉的呢。

早上爬不起来……感冒了吗？

母亲的声音有些不同……或者只是他太久没听到了。

「对了，你爸有找你吗？」

……母亲知dao了吧？

那件事。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消息？」

「杂志上说了些小事，我想你不用太在意。」母亲停了一会，「不过我也觉得很奇怪，你也不会对外说什麽奇奇怪怪的话，所以才想说是不是──」

「父亲说，希望我能回去。所以……也许他放了些消息吧。想让我下定决心。也可能不是。你知dao的，怀疑之类的事情，我不太喜欢。」

母亲叹了口气。

「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

他怎麽想？

「妈希望我怎麽zuo呢？」

「当然是希望你离开这个圈子。」

「……是吗。」

他彷佛可以看见母亲失望的眼神。从他背离了母亲的期望，辜负她的Ai，从那时开始。

但他……没办法。

他没办法。

成为作曲家是他唯一能zuo的补救，是最接近他所偏离的那条路的方向。

很抱歉，妈。

他真的很抱歉。

……应该是。

「我会好好想想的。已经很晚了，妈早点休息吧。」

「……好。记得好好吃饭，营养要均衡。晚上也早点睡，不guan是工作还是电动，都没有健康来得重要。」

……重要。

重要的还有理想，妈。

还有您的梦想。

「呵呵，知dao了。那就先晚安了。」

挂上电话，他在原地坐了一会，接着将游戏存档，关机，而後走到了钢琴前，坐在椅上，盯着墙边的谱架放任思绪飞驰。

母亲几年前搬到乡下去了，现在这里就剩他一个，除了从小就喜欢的电动外，各式乐谱逐渐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