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转任政府官员後，难就有什麽变化了吗？」阿金问。

詹兰说，当年吕岱谦为了回台湾从政，曾经屡次请调，不过始终不获佳音。後来詹家运用人脉关系，才帮他安cHa到了一个内政的位置，我问詹兰，这人脉关系为何，詹兰说得很糊，大致上是地方上派系的力量，这一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詹家有远亲曾经担任县议长，大概是从中协调斡旋所致。

接待我们的是詹桂的妹妹，两鬓有些白，材臃的妇nV。她邀请我们到角落坐下，这边b较听不到录音机里播放的诵经音乐，也好，以免g扰录音品质。

「这我就不知了，阿桂不大Ai说这些事，我们知的都很有限。」

「可是魏晨豪终究还是杀了吕岱谦。」阿金说。

「想当年，我们家里还有几个钱，东石这里也算有名声，那个人娶阿桂的时候，风光得不得了。」詹兰说：「那时候谁会想到，他靠着我们家的帮忙，沾了政治之後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边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我想起这心悸的老病，曾几何时几乎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许多纷让我无暇自顾，直到来到这步调缓慢的东石港，才又有闲暇留意。

她。我们都想起詹兰那时候说的话，她说：「没有，她永远只会责怪自己本事不够，不能帮她老公更往上爬而已。」

「还有什麽好连络的？那人见到钱就跟蚊见到血一样，什麽都不顾了。」詹兰不屑地说着，而我跟阿金对望了一。

过了半晌，阿金来对我招手，睛还眨了一下。我明白她的意思，於是伸手到上衣袋里，把录音笔的开关偷偷打开，跟了去。

「不错？」詹兰提的音调，哼了一声，看看灵堂，叹了气，然後说：「当初说当职业军人一辈没息，当到将军也没用，还说受不了金门那样的外岛，想回台湾来。结果了大笔的钱先铺好後路，一回来却全不是那个样。」

转看看穷酸的灵堂，可以想见詹家这些年来的窘困。刚刚特地代阿金多包白包，虽然我们与Si者并无任何情，但是Si者为大，看到这样规模的丧礼，心中着实不好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我说：「你记得我後来问詹兰的一个问题吗？我问詹兰，想知詹桂有没有怨恨过她这个前夫。」

「怎麽说？」我接着问。

「利益可以结合，当然也就可以冲突。」虽然没凭实据，可是我想我已经知一个大概了。

「那，师丈难跟她再没联络？」

詹桂的妹妹名叫詹兰，一家都是nV人，个个都用来取名。她先向我们再次谢，原来詹桂Si於r癌，而丧事至今，她生前的学生竟没半个人来祭拜，好不容易今天才来了一个。我心里苦笑，这个学生还是假货，如果詹兰够聪明，稍微打量一下就知，詹桂辞去教职少说十多年了，阿金今年才二十，她怎麽可能会是詹桂教过的学生？

「哼，以前在金门的时候还好，放假回台湾就会回家，後来就不是这麽简单了，这个应酬，那个往来，到最後三天两看不见人，」詹兰说：「本来我们都以为他这麽钻营也钻不什麽名堂来，哪知後来好像参加什麽小组，也不知是g嘛的，好像g了两年，从此就飞h腾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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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路？」我问。

「怎麽会呢？听说他人很不错的不是吗？」阿金继续问。

「永

「吕岱谦跟我想像中的，还有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阿金忽然说话。

自称瓜农的男人把枪收起，「上我车吧。」他说着店外一辆车的後座，前座有个负责开车的年轻人。纳闷着他为何不当场击毙我，又把枪收起，此时我手上还有武，随时可以杀他。好奇，我决定也上车。

告别了詹兰，我心中有愧疚，冒充往生者的故人，却来打探一些不堪回首的旧事，这让人觉得很悲哀。回程的路上我几乎不说话，阿金也沉默了好久。没循原路回台北，我走西滨快速路，看着沿途的渔塭与坟茔，颇是慨。

「所以吕岱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要看你从哪一方面去认识他。」我想了想，说：「詹桂从来不怪她老公，她知职业军人长年驻紮海外的苦，詹兰憎恨这个前任姊夫，因为这个姊夫简直是现代版的陈世，至於魏晨豪，」我说：「他从利益上面去打动当年的老长官，因为他知这个老长官满脑只有权力跟金钱。即使当年在队里，魏晨豪曾因为特务工作而与他的老长官撕破脸，然而当两个人的地位都转变时，他们又可以因为利益相结合。」

「所以老师跟师丈离婚，是在师丈参加那个小组以後？」

聊起詹桂这几年的清苦，詹兰说她的姊姊离婚後，就过着简朴的生活，一家只靠采蚵为生，詹桂以前就是个话不多的人，晚年显得更加沉默，常常半天说不到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