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再怎麽变化,万物lun回又换过多少遍,天上的丽景犹在,还又一日b一日繁盛,在天上的一切,也还是规规矩矩,九天之外的,四海八荒里仍旧各有情节正在发生。此间,凡界又哪几个新人飞昇上来,天上又哪些神仙下至八荒,都是时刻发生,从不因为什麽缘故,而停住天运五行的轨迹。
北海水君的妻子,天族的chang公主珠明,带着化rEn形的儿子到天上探望天帝天后,彷佛还是昨日的事。天帝近来开始将一些事务jiao到天太子裳明shen上。裳明自五百年前回了天上後,就不再回到北海嵬驼境修炼,反而他的师父战神夔白上君来了好两趟天上作客。夔白上君乃为天上地下唯一的银龙,素来不与三界打jiaodao,和他们天族相chu1也不算好,直到裳明拜师於夔白上君,这麽几十万年,关系终於不那样jin张,甚至愿意坐下与天帝天后闲话家常。
三界和平,夔白上君不世出,但是四海八荒之内发生的什麽事,也一点一滴看在眼里,包括近几十万年,甚至千年前,又或者五百年前的事。他全bu知dao,然而万事有因果,即使他有心,仍旧cHa手不得。他可以zuo的,便是为了唯一的徒弟关照着在哪里可能有其么弟的踪影。
然而五百年过去,还是没有消息。
零禹始终守在丽水g0ng中,日日盼望可以听见好消息,始终没有。他并不灰心,时刻自责,当日倘若他再警觉一点,也不教无盐读了那一封伪信,从此下落不明。天帝天后从没有问罪於他,倒还是让他在丽水g0ng执役,待无盐归来,便可以继续服侍,他着实不甚感激。
五百年来,丽水g0ng里还是有几个客人。司药时常过来,倒不怎麽奇怪,可是青龙神君若裴也常常来访,就带上一品上好的茶叶,其过来了,g0ng人们不敢拦住,他也不便阻止,说到底,丽水g0ng的主人不是他。但是主人不在,又本来也不算无盐的朋友,这麽常常来,简直使他哭笑不得。
若裴来了,便找他。他避了几次,後来没办法,就坐下陪着喝两杯茶,一回两回以後,对着若裴也不大怎麽恭敬了。有一次,他忍不住dao:「小仙斗胆说了,神君这麽常常过来,可是殿下又不在,您究竟来zuo什麽?」
若裴笑dao:「朋友过来作客还需要理由?」
零禹微一抬眉,dao:「您与殿下从不算朋友。」
若裴自如地替他斟了一杯茶,说:「本君乃是他夫君的好友。」
零禹被一噎,简直不知dao说什麽。若裴倒是哈哈大笑,将茶递给他,便说:「帝君一睡五百年,本君煮茶却无人相对,正好你们殿下不在,你也无事,不妨凑在一块,打发打发。」
零禹辩dao:「小仙还有许多的事要忙。」
若裴看看他,只是笑了笑。零禹便默默喝茶,喝了两口,犹豫着问:「神君难dao不担心帝君在里面的情形?固然帝君沉睡,但是那妖人没有,万一……」
若裴只dao:「帝君自有造化。」
零禹当时没有再问什麽。可其实他很想说,那麽他的殿下又当如何?
日子又这麽一天一天过去。这天他如常把g0ng中各chu1的事发落好,记起无盐寝殿窗前放的几盆花需要浇水。这些,也不必他亲力亲为,大可jiao待下去,不过他一直不愿假他人之手,因那几盆花都是无盐以前亲手照顾的。他心想,照顾不好殿下,也总要照顾好了这几盆花。
零禹取了水过去,一踏入里tou,就察觉了什麽。他一抬眼,庞然ju物便扑来,一团黑的罩下来,lou出一个开口,带着尖牙——他大惊,向後一退,手臂碰到旁边一张桌子,就一抖,拿着的水瓶就摔到地上,水花溅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