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禹顿了顿，迟疑地：「殿下您，您今日照过镜了麽？」

无盐着实不敌这一段沉默，他开：「我……」

本来无盐自之前跑去与帝君见面回来，零禹也曾仔细瞧了瞧他，也不因为要看那块青斑的样，不过想看对方神态有否隐瞒什麽，那时便发觉其样貌有些什麽不一样，可究竟哪里不同，当时也说不上来。现在仔细想，不正是那脸上的青斑有淡了……现在是更淡了！

零禹，又说：「那便不吃。属下端来一盆，殿下洗个手把脸，稍作休息，等等讲课的仙伯就要过来了。」

因这阵忙，零禹心思着实不怎麽像是从前那样全放在无盐上，不太时时跟从，便到现在才发现。此段时间，无盐也接不少人，倒是没人奇怪，正是因为外面的人素来很少见到无盐，即使见到，也晓得不要过於直视，对这个殿下真正长什麽样，大抵不全然清楚，就留下一个片面的不好看的印象。本来无盐也不是真正丑陋，不看那块斑，五官当真清清秀秀。

无盐想到自己可能耽误了帝君的正事，并不大愧疚，反而到几分甜。对方没有立刻走了，是为什麽理，他又怎麽不明白。其实到现在一想起来他与帝君关系的变化，也仍旧要有恍惚，好像假的，可又不能不信——他握了一握垂在x前的圆玉。

零禹一早也知无盐不在司药那里，他昨日见无盐半天不回来，使人去炼药房一问，就知司药本不在，然而无盐迟迟不归，究竟去哪里？他正在担心，夜里菩提g0ng便派信来通告。他初看见来信，简直吓一，想不到无盐会这样大的胆，一时也不知该不该欣。倒是也知其去，又放心了，便不大生气，现在他一副莫测，不过个样唬他。

无盐却看零禹很震惊的样，那两直盯着他的脸瞧着，又一副不敢冒犯似的样。他怕自己脸上是有个什麽，就m0了m0，也没有m0上什麽疙瘩。他：「怎麽了？」

更之前的时候，对方已经要去一趟，偏偏他闯灵墟海里。

零禹开：「殿下莫急，用过吃的麽？不然属下让人去准备几样心？」

无盐张张嘴，讪讪地：「不用麻烦了，我不太饿。」

零禹只是看着无盐，张大睛。他起初不去注意，本来也是因为不便直视，何况无盐素来不喜被人端瞧容貌，刚刚他递巾，不免相看，才注意到对方左脸上那一直长着的青斑淡的几乎看不见痕迹。

无盐现在虽然不大到听课讨厌，只是照着安排，今日前来讲课的乃是他母君殿上最老资格的仙伯，素来持重，说起话来却不大使人到严肃，只觉得呆板无味。又讲的是枯燥的一些礼教规矩，他时常忍不住乏困。

可是无盐又想起上次他不告未归，当时零禹看他回来了也没有说什麽，後面安排的功课简直b他母君还来得多。其实，无盐倒是误会零禹，那些功课怎样也不会是他主动安排。此刻他看着无盐，也不知该怎麽说，莫说他本来没有资格发脾气，就算他现在说教，对方本也听不去，那整个心思早已经挂在帝君上。之前提到婚事，无盐总是厌烦似的，自从知误会後，现在十分认真起来。

无盐便走到了寝殿，这时他才看见零禹。其实他一回来，必定上有人通传，照理零禹就来迎接了，一直也没有，简直不符合其一向的脾气。无盐抱着一GU忐忑，终於看见对方，着实不好意思面对。昨日他说去找司药，结果一去不回……零禹是因为信赖他，才不派人跟着。他小心地瞧了瞧零禹的脸sE，似乎还好。

无盐愣了一下

玉石微凉，使他心情平静下来。命石这一，虽不算极其贵重的东西，却是帝君生来就带着了，从洪荒时期直到现在，那便是一个重要的，现今他给了他……就算无盐不信他自己，也不能不信帝君，对方又是绝对不可能玩笑的一个人，他是十分知的。

不过他这时见零禹真正半句不责怪，简直不适应。他慢吞吞的到屏风後面，零禹跟过去服侍，把巾打Sh拧乾，就递给他。他正要往脸上，忽听见零禹咦一声，顿了一顿。忙问：「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