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裴一笑,道:「你自是当得起的。」就请他入座。
零禹无法,只好坐下了。若裴挽袖,重新冲了茶,替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他也只能够端起来喝了。素闻青龙神君在战场上英武神勇,可都知道其闲暇Ai好是制茶,多少神仙想求也求不来。零禹长年跟在无盐身边,自也是吃好喝好,也喝过许多好茶,现下吃的这杯茶却又从不曾嚐过的滋味。真正齿颊留香,名不虚传。他衷心赞道:「好茶。」
若裴微笑,只又为他添了茶。便看看他,道:「说起来,因为你的主子,我的好友的各种缘故,你与我也算是认识一场,说话也不必再敬称来敬称去。」
零禹顿了顿,还是低声应了。却不喝茶了,他正视对方:「不知神君相请我来,是为了什麽事?」
若裴十分欣赏他的直白。一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唔,只是想问一问,你的主子近日还好?」
零禹一愣,可是心中马上警觉了几下。他道:「神君为何如此问?」
若裴咳了声,说:「也不为什麽,就是,其实,帝君近日心情很不错,我猜大抵是他们二人相处得可以了。」他又顿了一下:「唔,这个可以,我想你能够晓懂。」
零禹有些狐疑地看他:「神君与帝君交好,怎麽倒要来问我这里了?」
若裴又咳了一声,就说:「正是我与他交好,所以不怎麽好意思问。」
零禹看他,却不觉得他有哪里不好意思。其实东方帝君为人,这天上谁人不知,那样肃然正气,即使与那风月之事沾边,大抵也是一副肃穆之态,半点不透口风的。不过青龙神君总是对方好友,也算促成如今情形的人,那关切的心情也是可以明白的。零禹想了想,便道:「其实殿下并没有告诉我。」
若裴抬起眉,又听零禹说下去:「不过我也猜了七八分。」
对方朝他看来,那口气十分委婉:「不知道神君晓得了多少,不过前次殿下见过帝君回来後,那神思有点不像以往。」
若裴倒是了然。他点点头,做出一副你我心照不宣的神态:「帝君也是的。」
零禹一听,这下子终於更确定了猜想——是十分松了口气,无盐并非一厢情愿。不过他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那位帝君竟真是对无盐有了别样的情思。然而他又想到一件事,既然帝君已经有了意思,何故拖延至今日也不回个消息。他便道:「小仙在这里倒是想请教神君,不知帝君此刻人在何处?」
若裴讶道:「为何这麽问?」
零禹并不想把无盐那失魂落魄似的模样说出来,只道:「当日殿下从您府上离开,曾经留书一封,不知帝君可否见了信了?」
若裴笑道:「那封信除了他本人,你以为谁敢私自读了。」
零禹不免质疑了:「那麽帝君何故不回信?既然他老人家对我们殿下也不是没有意思,以及成婚在即,回一个信,也不怎麽麻烦吧。」
若裴一时也被问住了,不过清垣那X子,他也是很知道的,既然已经有了另一方面的安排,大抵认为回不回信便不大重要。他不由苦笑:「你这麽问,我能够怎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