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裴的松柏岛上今天却来了一位客人。侍人过来通报时,他正在他的茶房琢磨一zhong新的制茶办法,听见便咦了一声,简直以为听错。他平素与天上诸位神仙保持很好的往来,谁来访都不稀奇,可这位着实罕见,真正想不到会是年轻的水德星君迩问。他与其平素没有jiao集,就在天上一些大宴小宴上听见一众nV仙娥说过这位的事蹟,其青年有为,应对得T,zuo事牢靠,重要的是相貌英俊,shen边也没有定下来的伴儿——他也听说过的,其与沅水之神的婚约早早解除了。
不过他不识这位年轻有为,可很知dao其父亲,从前老水德星君并不少替他找麻烦——可以说欠下他不少人情,然其竟非常装糊涂,一提起,就推说不记得,过後还是要来拜托他,倒是还有点眼sE,知dao他好品茶,总会奉上珍贵香茗。
若裴略想了想,便要侍人领对方至前厅等候,他自己则迤迤然回去寝殿里,又叫人抬水来沐浴,换了一shen乾净衣物,这才去了前厅见客。
迩问端坐在椅子上,他被领来这里以後,一个侍人送上茶水就走了,此後再没有人过来。又等了等,始终也不见青龙神君,他有点琢磨出一个意思,可能对方是存心想晾一晾他。他很意外对方会这样拿架子,照理他作为一个掌guan天下所有江河水liu的神仙,从品阶来看可不落下风。他心里不免替无盐计较起来,这样的人,怎能够托付。可其实无盐这方面哪里用他多担心,他倒是不去想这个。
若裴迈入厅里,便看见这紫衣男子面上还是平心静气的样子,心中倒是赞许,就一笑。他笑dao:「教星君久候了。」
迩问便起shen,抬手一揖:「等得也不久,神君不用在意。」
若裴微扬眉mao,却不介意他的字里行间的调侃。他往主位上一坐,也示意对方再就座,嘴里dao:「我与你父亲是旧相识,不知dao你父亲近来如何?」
迩问dao:「父亲很好,多得神君关心了。从前我也时常听见父亲说起神君为人,今天一见,便觉得果然如此。」
若裴听他这番话,真正感到有趣起来。他看看他,口气也不故作客tao:「星君着实稀客,今天怎麽想到过来拜访?」
迩问顿了顿,就正起颜sE:「今次是为了无盐君而来。」他的姿态很有点慷慨仗义之情,诚然他其实没有这样zuo的资格,而以一个师兄的立场,又更不该cHa手。他这样zuo确实卑鄙了,表面上祝福,背後却来破坏,白费无盐对他信任。
可是正因为他认清了自己对无盐的感情已经没有指望——无盐与帝君那门门婚事退不了,谁都不能阻止。他绝对也不能够明知无盐锺情旁人,却装作不知,任其陷入两难的境地。……倘若今天以後无盐知dao事实,要怪恨他,他也并不後悔。
倒是若裴听见这句,简直诧异:「无盐君?他怎麽?」
迩问并不直接回答,只dao:「大抵神君不知dao,我与无盐君其实为同门,都是出自真王座下,向来有着shen厚的同门之谊,对於他一切事情平素也有关心,倒是很有话说的。前一阵,我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这天上,回来……唔,就听见说了天帝替他定下一门亲事。」
若裴晓得无盐之前是拜入玉清真王座下,可不知dao对方也是。不过此前他对无盐是怎样的人也不太知dao,虽然现在也不算十分知dao,然而对他二人关系好,倒有点意外了。素来在这天上不怎麽与其他神仙往来的无盐,竟与这天上非常受到欢迎的水德星君jiao情shen厚,很有话说?
若裴不由偷量斜面座上的青年男子。口中dao:「这与我有什麽关系?」
迩问顿了顿,dao:「听闻神君接受无盐君请托,指点修行上的一二,时时与无盐君切磋,唔,是否有这一回事?」
听他提起这个,若裴心中有些警觉,可想想,这个事自然不是秘密,然而知dao的也不会很多,又真正的实情,绝对也不会超过三个。无盐那位随侍不会说,天后也没有dao理与这位年轻的星君说起来。无盐更不会知dao自己错认。今天迩问特地来说这个,实在非常奇怪。
若裴前思後想,面上还是不动声sE。他点了tou:「确有这一回事。」
迩问dao:「无盐君前来拜托神君,是因为大婚上需要拉开那把昊天弓的缘故,不知dao神君是否知dao?」
若裴便微笑起来。这拐弯抹角的,究竟要说什麽,仔细地想,也不是m0不出一个脉络来——大抵误会了无盐与他太过亲近。然而不晓得这位是出於什麽目的而来劝说的,竟会这样误会?他便dao:「自然知dao。」又说:「好了,星君有什麽事不妨直接说出来吧,这要弯来绕去,我听了实在非常累。」
迩问教对方的目光看得浑shen激灵,不觉lou出一丝被看穿似的尴尬。他却也不退却,迎着对方看去,dao:「既然神君是个明白人,必然知dao我的意思。」
若裴笑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