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无盐回过神,同对方对上目光。他脸sE讪讪,将黑玉虎放到衣怀里,有点忍不住辩驳:「我、我只是想跟牠说道理。」
清垣淡道:「牠已发狂,任何道理都是听不进,只余天X。」他坐到长榻的一侧,目光望向无盐受伤的那一手,又说:「你倒乾脆。」
无盐本来还要为黑虎说几句话,听见这句,一顿又一窘。他说:「总归回去也是不能穿了。」
突然他才注意对方手中端了个木托盘。那木盘上有小水盆,和一只空的碗钵,以及几片草叶。他怔了一怔,认出那是朱槿叶。他的印象里,那药池旁就是栽种了这些朱槿。
清垣将木托盘放到长榻一边了。他微挽衣袖,直接取了无盐方才扯下的袖子,又撕下一段布料。他折了一折,放进水盆浸Sh了。
「这是药池的水,先覆到伤口上,一会儿血便能停了。」他道,即微微倾身,将无盐的左手轻扶在手上。
无盐霎时吓了一跳。其指尖触在自己的皮肤上,带着一点水的Sh润及温热,他不由瞧向对方。对方亦隐约瞥来,他心头没来由地一慌,慌忙垂下眼。
不过Sh的布一按在伤口上,无盐便皱起眉头,也只是一下子。他感觉对方的手势十分轻缓。
「会有些疼。」清垣却道。
无盐微微动唇,然又讪讪地。他低道了句:「一点也不会的。」
好一会儿,清垣才放开了无盐的手。无盐看着他取来朱槿叶放到碗钵中,仔细r0u碎了,又洗净了手。
「敷上这个,」清垣道,将碗钵中的草泥缓缓倒在无盐的伤处。
无盐觉到一阵凉意,疼痛慢慢舒缓了。清垣再将剩余的衣袖布料撕成长条,绕在无盐的伤处上。他这麽做时,无盐是低着脸的,长长的鬓发遮住了颊畔。
无盐着实局促,对方很专注地包紮他的手臂,目光如此接近……他的脸。他感到很不自在。
这中间,二人皆是无话。好不容易,无盐感觉神君往後退了开。他顿了顿才抬头,低声开口:「多谢神君。」
清垣收拾着东西,闻声,看了他一眼,淡道:「毋须客气。」
无盐一怔,也说不清感觉,还以为对方同平常一样不会有任何表示。他感到赧然起来,对安静不适应。他不禁想要说话,便开口:「这、这里,就是神君从前的清修处麽?」
清垣颔首,开口道:「天尊讨去後,把四处改动不少,这里倒还是从前模样。」
无盐往旁看了看,堂中朴素空广,可假如要增添什麽,又彷佛多余起来,更别说要减去什麽了。倒是他们方才一路行来,这座园院似乎大而深阔,周围又静。他心里起了好奇,不由又问:「在这儿清修似乎不错的,神君为何愿意让予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