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转眼而过。
这两日以来,非衍收了许多帖子,加上天g0ng陆续送来的好几叠礼册,堆的案上连放杯茶的位置都没有。他看得不很满意,十分想好好整理一番。照着他多年经验,那些成堆的帖子最後帝君也不会看,早晚落为被清理掉的下场。他一面感叹,一面冲好了茶,就端起来走向书阁——这诺大菩提g0ng的主人,自两日前进了里tou便不再出来。
非衍倒不是不能进去,他便静悄悄地换了几回茶水,这次他又去,尚未推门,门内倒是有了动静。清垣从里tou走了出来,他披了一件青sE袍子,底下是月白的衣衫,chang发半缕也未束,整齐地散在shen後。他手中握了一卷书,脸上不见倦sE,依然平静如水。
非衍忙问:「帝君,可要沐浴一番?」
清垣点tou,又dao:「一会儿我将出去。」
非衍应了是,这回并不多问清垣要去哪里,回shen就走开。
清垣慢步回了寝殿。这两日里,他将从前南方帝君猷浅留下的手札都读了一遍。猷浅对远古以来的各zhong大小术法颇有钻研,其羽化後,那堆书简教朝岁整理了,放到他菩提g0ng中的书阁。
不过清垣尚未从中找到使朝岁醒来的办法。倒是,他对当日发生在他与无盐shen上的异像,有了一点思绪。无盐进境极缓,也许是走错了法门。玉清真王之能为,九天八荒不会有谁质疑,然而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虽然微乎其微,可能几十万年才出了一个。
或许幻境所现之意正是如此?他本来并不预料与无盐之间会是师徒之缘。所谓的缘於一念所生,初时他只是想将无盐找来,完全没有其余念tou,自然他更没有所谓成亲的想法。
桃花幻境里,那位无盐告诉他,他一直在等着他。所以他找去,将人带回也不妨,如此而已。
当暮起之时,清垣又去了灭度石山下,便看见一鸭灰sEshen影在那里等候了。他并未来迟,是无盐早到,大概等得无聊,直接坐到路旁一块低矮的石tou发呆,衣摆垂了一大截拖在地上。
清垣因为敛了气泽,於是脚下刻意弄出声响。无盐正出神,闻见不禁抬起tou,一看是神君来了,连忙站起shen。他还是不习惯面对对方,依旧带着一丝jin张:「神、神君。」
清垣微颔首,不发一言,如同前次迳自地步向山dao。无盐急忙跟了上去。不过不b前次走得吃力,这回上山,他感觉步伐轻了许多,调息轻易稳当。原来不过进境了一层,竟差别了这麽多。
这一次清垣仍旧带着无盐进到山dong中,不过b前次走得shen入了些。越往里走,dong中形态约略起了变化。岩地不再崎岖不平,而是呈现平缓的上坡路,周遭山bi也有打磨的痕迹。无盐记得上回他说过这儿是他从前的清修chu1,看来确实是的。
这次一进到dong里,无盐眼前即刻一亮,有一小团的光yun在他shen周飞舞。他怔了一下,望着前tou的神君。他的感知b起前次更好了许多,且走过一次这里,其实十分熟悉了。他心中微赧,一时却有点怯於向对方开口。
直到一chu1石台前,清垣才停了步伐。他一样灭了光yun,霎时bi上就亮起火光。他转shen,对着无盐开口:「你这两日修炼,与往日相较有何不同?」
无盐仔细想了想,虽说已有进境,然这两日要再往下行功,仍如以往凝滞不前。他怕会出岔,不再如上次那麽强行运功。他便如实告诉。
「那麽,你对那日有何感觉?」清垣听了只又问。
无盐一怔,脑中立刻浮现那一日的情景。他心里许多形容,半点也不知dao怎样说出来。他看着神君,张了张嘴,dao:「呃,舒畅。」
一说完,无盐便有点窘起来。他着实懊恼自己嘴笨。
清垣听了倒没有讲什麽。他突然走上石台,在一侧自然地盘坐下来。无盐怔了一怔,对眼前情形感到迷糊。
清垣这时开口:「你到这儿盘坐。」
无盐应了声,便去坐到神君的对侧。
「你一会儿行功,而後听我的指示。」清垣dao:「我会授你另一法门。」
无盐愣了愣:「另一法门?」
不说此法门会否与他原来所修相冲,他从了玉清真王修炼五万多年,中间虽受过西方佛陀的教化,可至少两方不相违背。
清垣自看得出来无盐的迟疑,他dao:「你毋需担心,不是教你弃了原有法门。我所教的不过穿针引线,助你修为提升而已。」
无盐仍旧迷茫,但他一望对方那双静水无波的目光,心tou的疑虑蓦地隐去。他点了点tou。他想,青龙神君总不会害他的。
「我知dao了。」他dao。
清垣微一垂眸,便dao:「把手给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