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搭着胡啸的肩,两人身段相若,都是高壮的汉子:“啸兄,你真见外,既找不到地方落脚,刚刚便跟我一起走好了。只是你换一换身上古服吧,现在都是民国年了,穿着宋代的装束成什麽样子?”
胡啸依言变出一套寻常的藏青sE长衫,但一脸霸气不能掩住。岩浚松了一口气:“你跟我回家也好,是的,我早该抓你过来,这样我好跟雯儿解释。”
“雯儿……你妻?”
岩浚佯装严肃:“雯儿这名字是你叫的吗!要叫便叫庄家娘子,千万别叫她三娘,那是她在玉香居的名字。”
胡啸yu言又止,终於还是点了点头。岩浚迳自说:“我看啸兄你也陷於苦情,自当明白nV子。小人与nV子难养也,这话是真的,nV子难养,在於她心细如尘,玻璃一般脆弱,不小心在上头刮出一道痕迹,我的心就痛,恨不得自己受上千刀百刀来代替她受苦。”
“你很Ai那个nV人?”
岩浚闻言,老脸也挂不住,只是m0着後脑嘻嘻傻笑,真是没了当年在无何有之镇中、那副淡然孤高的模样,胡啸目不转睛地看着,但岩浚只记挂着家中妻儿,一眼也没看胡啸。
岩浚的家是一间黑sE瓦顶、浅灰sE外墙的石砖屋,里面有两间房子供孩子住,他夫妇睡最大的房间,另外还多出一间房,用作招呼友人。
一入屋,小桌上还有一盏光亮的油灯,庄雯本正低头做nV红,一听门声,便皱起柳叶眉,抬头娇斥:“你这人,难得有要事告诉你,你却……”
庄雯看到岩浚身後的陌生男子,又见岩浚一脸笑意,便知那是客人,连忙放下刺绣,进厨房倒出两杯清茶、盛起几块糕点出来招呼客人。岩浚为庄雯介绍了胡啸,说他是同乡人,又炫耀过胡啸的学问,听得庄雯大为倾慕。言谈间,岩浚又不免解释他为何夜归,半带忧心、半是陪笑地看着庄雯,她见男人一副请求原谅的样子,心下暗笑,早已是不恼了。夫妻间的默契交流看在胡啸眼内,胡啸的话语愈来愈简洁,最後乾脆说不胜酒意,一切留待明日再说。
岩浚招待胡啸去那客房睡下,便跟庄雯去其他两间房看小孩。沚蔷是长兄,自己睡一间小房,岩浚这天因胡啸之故,没多亲近孩子,心里牵挂,坚持要去看看孩子的睡容,吻吻他们的脸。另一间房则睡着八岁的次子沚兰跟四岁的幼nV沚鸢,两个孩子仍带了婴儿肥,均长得可Ai娇nEnG,大大遗传他们夫妇出sE的相貌。
“沚鸢一个晚上吵着要找爹爹,你这人呢?只顾着跟胡大哥喝酒,鸢儿还是哭累了才睡着,还不知明早起来,眼睛会不会都肿了。”庄雯抱怨起来,还是温言软语的,寻常妇人的泼辣几乎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
“娘子,你怎麽了?平常你可不这样小气。”岩浚一想到小nV儿,心都拧紧了,正想揽着庄雯,香一香她的脸,她轻巧闪开,转入二人的房间,坐在床上似生闷气。岩浚上前苦苦安慰,庄雯才柔顺地依入他怀里,说:“人家有要事要告诉你,你哪天不挑,就挑这天夜归。我饭也没吃得下,就盼着你早点归来……”
“雯儿,到底什麽事了?”岩浚轻吻庄雯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