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没好。」

拨反正。

「什麽？」男人像是期待他的下半句。

「不用，反正我要告诉你的是……」男人渐渐凑近他，大约离钟裘安的脸庞只有三十厘米时停下，目光直视着他，他要看清这个胆越来越大的青年的神里有没有一丝畏惧，为接下去的事好觉悟，「蒋老撑不了多久，他的T早就不行了，他的儿开始蠢蠢yu动，那个以为自己坐在全国最宝座的老家伙还真当自己是皇帝，没有人能抢他的位置。」

钟裘安呼x1一气，睛直盯着对方，说：「铤而走险、使用不合法的方法，甚至被捕也不，当然，我从来不鼓励使用暴力，但如果我们的社会回到原始时代，大家也要伸手抢夺才能获得粮，那对他人动手动脚似乎不是这麽难以接受，对吧？」

直到临近天光的五钟，钟裘安才慢条斯理在晨曦下回去公寓。

「国家要怎麽是国家的事，我只想顾好丰城。」钟裘安面不改容地，「你有话直说。」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公义？」钟裘安终於转。

「立法会选举快到了吧？到时候你会给霍祖信拉票的吧？」男人笑着说，「到时候蒋派会有所行动，是什麽行动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但你清楚，上面的一举一动也能影响丰城，法律上写的什麽两地制度不同无法g预也不过是骗人的废话。」

黑暗的大货舱只有上方一破透着些微的光芒，钟裘安渐渐走近那一束微弱的光，透过地面上的映S，他背後的黑影也逐渐向他走近。

钟裘安的动作骤然停止，反问：「真的？」

钟裘安没有转，只是伸手尝试抓着那一光，说：「如果我猜得没错，我收到的电话讯息是你们发的吧？」

男人满意的笑容，不知是真喜悦还是装来的，「你虽然不敢直接说仿效历史的武装革命，但至少步了一，就这麽一。」

「你决定了？」黑影越过他，走近一张大长桌，无视上面摆放着的东西，微微倚着，「就是因为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Si得不明不白？这就是你决定来这里的原因？」

这个时候很多店舖都还没开门，当碰巧见到一间店竟然还亮着光。

最终那一束光还是被云朵遮盖，全个废弃工厂顿一片黑暗，了无生气。

「吓？你还在纠结这个？」男人有些惊讶，很快就轻声了一声哨，「如果你想了这麽久，还是维持在和平理X能战胜一切的理论派想法，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

材，在生的人不必说破，算是尊重了往生者的意愿。

但人的心境却没那麽容易陷一池Si，一旦一些大决定，钟裘安的内心不禁泛起担忧和不安，但今次，他的心里再没有七八糟的想法，只清楚记住一件事──

钟裘安心里的猜疑成真，他没想到那个人不时给自己发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让他破解，只是为了引导他自己去寻找鉢的真相，挖三十年前在东山大学秘密研究的档案，而且这个人知自己就在丰城，但看来跟霍祖信没有联系。

「其实从来没有所谓的公义。」钟裘安态度定，言之凿凿，说话掷地有声，「法律也不过是限制守规矩的人、为既得利益者保驾护航的T制，当一群人链的最底层，诉诸所有合法的手段也无法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和讨回应有的公，那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我令你满意了，还是令你背後的人满意了？」

凌晨四，某废弃工厂。

「那你因为某个人给你发的讯息而来？还是你自己想来？」男人的声线带着轻佻，但语气却很认真。

跟他对话的男人形挑，在黑暗中看不清样，说：「我可没有给你发过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