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风在旁边听着他唠唠叨叨，明明很悲伤的气氛，却忍不住想笑，说：「说重。」

「其实盒里没什麽贵重东西，可那时我却把它当成宝贝，里面每件品後面都有一个故事，我不知看到那些东西後，我是否还记得那些故事，不过我想师父一定都记得。

聂行风知张玄在说笑，如果他真想这麽，早就去了——已经离开的人，会有他新的人生，何必为了自己的心理安，去扰对方的生活？而且以张三的豁达，这些陈年旧事他可能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重啊……」火光中张玄的神情沉静了下来，慢慢说：「其实这只是个衣冠冢，里面只有师父生前常用的几件品，还有就是我的铁罐。」

「既然不会，那Y影存在与否，又有什麽好在意的？」

成功破获了地下医院和非法官贩卖的案，由於相关罪犯都已Si亡，结案相当迅速。

他问：「踩到影，你会痛吗？」

「你在怀疑我吗？」

「谢谢，不过我想这里我b你更熟悉。」张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响了起来，是小白的电话，许久没联络，张玄好奇地接听了。

夕yAn光投在面前这片土地上，香烛燃尽，晚风卷起墓前灰烬，扬洒向空中，张玄将香灰归拢，打扫乾净後站起来，说：「回去吧。」

「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晋职的机会，」正事说完，萧兰草请聂行风把话筒转给张玄，半开玩笑说：「下次来之前打个招呼，我带你们到玩玩，这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呢。」

两人把香烛上，又着冥币元宝和各纸紮的生活用品，张玄边烧边说：「师父啊，这些都是你生前常用到的，是我亲手扎的，喜不喜？这次来得仓促，没来得及给你扎童男童nV，下次清明一定记得送上，请保佑弟赚大钱啊。」

「不会啊。」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夕yAn拉长了他们的影，张玄玩X上来，踩着自己的影往前走，聂行风看到，无奈摇。

张玄笑了，，「下次贿赂一下鬼差，打听打听师父在Y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去投胎？」

真是个无聊的人啊。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一切可以再重来的话，会是怎样？」

对自小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他来说，那份熟悉已经刻了骨里，不需要时时刻刻记着，但也不会忘记。

跟上次一样，一座空墓孤零零的坐落在夕yAn之下，张玄把带来的元宝香烛放下，将墓地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一番，聂行风在旁边帮他，两人默默着事，四周难得的寂静。

「师父是这世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曾想如果有人要害师父，就算逆天，我也要保他平安，可是没想到最後杀他的人是我。」

那是他曾经视为珍宝的铁罐，可是却丢弃得彻底，他把铁罐跟师父的东西一起埋葬的同时，也埋葬了那段最快乐的童年，那时起他就选择了忘记，包括对他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人。

「我们一定还是会过得很开心，但我还是会杀了他。」张玄把转过来，郑重地说：「不中间有多少变数，这个结局都是注定的。」

「小白，什麽事啊？」

张玄这次来，本想清楚张三的Si亡真相，可惜什麽线索都没找到，反而被莫名其妙卷了其他案里，不过不怎麽说，案解决了就是好事，至於真相，总会有落石的一天。

火光中张玄的表情变得模糊不定，聂行风问：「你确定你当时是这样想的？」

有关这一，早在张三捡到这个孩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既然是注定的命运，聂行风想，那不如就坦然面对吧。

至此，案的前因後果都有了完整的解释，至於真正的傅燕文去了哪里，没人知，萧兰草曾过调查，却毫无线索。

张玄停下脚步，抬起认真地看他，「说得没错。」

歌剧院被火烧毁，警方怀疑是刘正威所为，不过刘正威已Si，没有主，它被拆掉只是早晚的事，老警卫他们也找到了，他Si在自己家中，屍检是心肌梗，据说走得很安详，或许他真的把歌剧院当成了自己的伴侣，希望跟它同生共Si吧。

「过去的事，别再去在意了，」他拍拍张玄的肩膀，「至少师父从来没有怪过你。」

一切尘埃落定，临走前，张玄买了祭奠品去看师父，聂行风开车载他，快到家时，他把车停在边，让银墨等人在那里等他们，他一个人陪张玄过去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