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焦虑,张玄眼眸沉了沉,嘴上却笑道:「昨晚突然接到老板一个大case,要出差办案,看你睡得香就没跟你说。」
「张玄……」
「安啦安啦,我最多出去两三天,问题一解决就回去,我会带你最喜欢吃的绿茶sU,啊董事长,我现在在忙,没办法讲电话,回头再联络你。」
短暂沉默後,聂行风说:「一切小心。」
「okok。」
张玄说完就立刻关了电话,通话切断的同时,他脸上笑容也敛下了,把手机电源切断,扔到了一边。
手机砸到汉堡坐的地方,还好它飞得快,否则两支鸟腿会被顺利砸断,这太危险了,汉堡头上的毛毛气得竖了起来,但看看张玄Y沉的脸sE,它聪明地没把脏话吐出来,而是肥肥的身子一转,趁张玄不注意,拿出一样东西,说:「祭拜师父也不是坏事嘛,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骗董事长……大人。」
在一起住久了,汉堡也跟着大家这样称呼聂行风,但为了表示尊敬,它很滑稽地在後面加了大人二字。
张玄没去理会它的称呼,随口说:「我知道……」
就算骗也骗不过去,就像他了解聂行风一样,聂行风也同样对他了如指掌,像这样的小谎言不是为了骗过对方,而是维持彼此间的平和,哪怕那份平和只是假象。
他知道聂行风不会戳穿的,因为从魇梦回来之後,聂行风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那晚在empire酒吧,聂行风最後还是没有打他,而是拳头擦着他的发丝打在空气上,然後下一刻将他抱进怀里,说——你醉了,我们回家吧。
只这一句话,就让他满心的痛恨和怨怼消失得乾乾净净,他靠在聂行风身上,贪婪地呼x1着熟悉的T香,像是怕他会消失似的,抱得那麽的紧,聂行风就任由他这麽抱着,过了好久,才背起他往家走,他没醉,两人都知道,但那时候,醉酒是最好的回避问题的借口。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他受了重伤,无法任意运用法力,情绪变得越来越暴躁,明明前一刻心情还不错,但下一秒他可能就会化身修罗,尤其是伤口痛的时候,那份痛恨就变得更明显。
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聂行风是唯一的承受对象,他把自己的暴躁发泄给聂行风,仗着他对自己的忍让变本加厉地口出不逊,其实看到聂行风担心,他也很痛苦,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他对聂行风产生的怨怼和憎恶的感情。
这种感觉强烈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了怕,他怕自己会一时冲动伤害到对方,更怕聂行风会忍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和暴戾弃他而去,所以他先放弃了维持平和的假象,离开了家,他要去找出真相,他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才会让他对师父产生那麽重的杀意,哪怕那个真相是他不愿甚至不堪面对的,也好过目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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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忍受不了车里的低气压,张玄跳下车,走到路边,发泄似的来回踱着步,头上晴空不知什麽时候转成了Y天,大片乌云压过来,预示着暴雨的来临,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我不知道怎麽会变成这样,连我自己也想不通,」他茫然说:「法术这种东西我从来没看重过,没了就没了,可现在我却为了自己没有灵力而在这里恼火,我不舒服时,会一直想这都是董事长的错,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落崖受伤,我现在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可明明我不会这样认为,只要他想做的想要的,不管是什麽,我都会舍了命的去为他达成所愿,命尚且如此,更何况区区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