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一个小巷前停了下来，巷口很窄，车辆进不去，看里面挂了不少餐馆招牌，萧兰草付钱下了车，走进小巷。

还不到用餐时间，巷子里显得很冷清，前方矗立着几栋大楼，将这边的yAn光都遮住了，萧兰草走进萧燃所在的餐馆，发现里面很暗，即使是白天，也不得不开灯照明。

这是间传统的中华料理餐馆，布置得很有特sE，四周挂着红sE八角灯笼，饭桌之间竖着屏风，一侧是看不清原有颜sE的木质楼梯，楼梯上方的栏杆雕成花鸟鱼虫的花纹，天花板上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反而给餐馆添了一份闷热，音响里播放的是很古老的歌曲，再加上Y暗的气氛，让人有zhong误踏入另一个时代的错觉。

柜台里没人，萧兰草在一楼扫了一眼，没看到萧燃，猜想他可能在二楼，便在屏风後找了个位子坐下，避免跟他撞到一起。

坐了好一会儿，才有店员过来问他要点什麽，他随便点了几碟小菜加壶香片，听着老歌，居然觉得在这里喝茶，有zhong怡然自得感。

不过就他这段时间对萧燃的观察，那个人绝对不会shen着西装跑到这zhong偏僻地方来吃饭，他买了枪来这里拜访，多半是跟查的案子有关，隐约听到楼上传来说话声，萧兰草犹豫着要不要隐shen上去看看。

餐馆看似不起眼，茶冲得倒是不错，他喝着茶，打消了查探的念tou，他只对萧燃这个人感兴趣，至於他chu1理的案件，那是另一回事。

楼上聊了没多久，楼梯传来咯吱咯吱的涩声，一位穿灰sE唐装的老者从上面走下来，老人留了一bu山羊胡，略微稀疏的tou发向後梳理，似乎没想到这个时间段居然有客登门，看到他，微微一愣，踱到他桌前，问：「小夥子看着ting面生的，平时在哪里发财？」

这话听着有几分江湖气，萧兰草不动声sE地回dao：「我zuo点金饰小生意，听朋友介绍说这里金饰不错，就来取取经。」

平凡的相貌有时候也是件很好的保护衣，再加上为了行事方便，萧兰草穿了tao普通T恤加牛仔K，再看看他随shen带的背包，老者信了，jiao代夥计加送了一份点心来，说是赠品，又拍拍他的肩膀说：「快下雨了，吃了东西赶jin上路吧。」

话里有话，不过萧燃不走，萧兰草当然是不会走的，随口dao了谢，餐馆采光很差，他看看对面几个形同装饰品的窗hu，心想今晚真会下雨也说不定。

点心上来了，再pei上香片小菜，倒是颇美味的下午茶，劝完他，老者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料理间，竹帘落下，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他们，於是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两人各自听着相同的歌曲。

「我在梦里遇见你，似眼前，似天际，彷佛一切像雾又像迷，想在梦里抓住你，似拥有，似空虚，总是一场空欢喜。」

音响里还在播放着老情歌，缠绵的曲调，像是曾经听过，又像是曾经经历过，萧兰草品茶的动作停下，恍惚着想，也许真的只有在梦中，他跟萧燃的感情才会永远不变，但是梦，又怎麽可能一直不醒呢？

那晚他们如约来到山ding赏月，天气还冷，他本来担心萧燃的shen子撑不住，但萧燃兴致很好，还拿了香茶水酒和晒的乾果果脯，说这才有情调，可惜两个笨dan都算错了时间，那天才是月初，月亮弯得几乎看不见，幸好星星很多，满天星光璀璨，坐在山ding，彷佛chu2手可及。

看星星其实也不错，他想，只要shen边是这个人，他并不在意看的是什麽。

「萧岚，我是不是快Si了？」

耳畔传来平淡的询问，他诧异转tou，没想到萧燃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

男人冲他笑笑：「你不用瞒我了，大家看到我好了，都说是狐仙显灵，只有我知dao这是回光返照，我自己的shenT，自己会不清楚吗？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Si了。」

他有些难过，萧燃其实gen本不需要对他dao谢，因为他会变成这样都是自己的过失，实情他一直没说，最开始是认为没必要提，到後来又怕提了会被憎恨，可是此时实在忍不住了，握住萧燃的手，说：「其实我会这样zuo是因为……」

「因为你喜欢我。」男人看着他，微笑说：「不要再跟我说还有其他原因。」

很少见的强势，让他无法再说出真相，笑笑说：「没有了，我是想说我已经找到了救你的灵果，等再过几天就可以拿到手了。」

「你受了伤吧？那药一定很难取到。」停了一会儿，萧燃又说：「而且就算取到又能怎样？我是凡人，能陪伴你多久呢？」

他不知dao萧燃怎麽会看出自己受伤，但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伤感的话题，将来的事他不知dao，他只要现在快活就好，将温好的酒取出来斟满，递给萧燃，「这件事你不用guan，我自有分寸。」

萧燃把酒接过去，却没有喝，对他说：「其实我并不怕Si，我甚至很高兴可以为你……萧岚，我喜欢你很久了，b你想像的还要久。」

他听不懂，只觉得今晚的萧燃很反常，就见他转过tou，仰望前方的夜空，「我一直都有记得的，许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跟你在狐仙庙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你还拿东西给我吃，安wei我说不要怕，那时我就知dao你一定就是那只白狐。」

他愣住了，萧燃当时还小，天劫後孩子又是害怕又是发烧，一直说胡话，但从没提过他，狐仙救命的事都是乡里人杜撰的，他没想到原来他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