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的脸隐在薄暮中,让锺魁感觉他的存在本身就像雾一般飘忽,担心他会消失,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说:「那有什麽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啊。」
「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去面对的,刚才素问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所有的鬼都来自我的内心,这才是最可怕的,」谢非把锺魁的手推开了,「我初次学道时曾听长者说过超度,超度的并不一定是孤魂野鬼,也可能是超度者本人,现在我想回棺材铺超度我自己。」
锺魁听得懵懵懂懂,「那要是超度不了呢?」
「一起Si。」
「不需要这麽残忍吧?」
「b起被怨魂b疯或自杀,一起Si的结果或许更好。」
谢非说完转身就走,锺魁回过神,叫道:「可是你要怎麽离开啊?等等我!」
他追着谢非的影子跑进雾中,却很快发现谢非消失了,他在附近来回兜转了很久都没找到,反而每次都顺利返回到酒店门前,这样来来回回跑了数次,在再一次看到建筑物上方庆泰酒店的招牌後,他终於放弃了,抬步迈上酒店的阶梯。
一尾墨sE羽毛掠过锺魁眼前,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羽毛在风中飘飘摇摇,随风旋动着再次飞向他,沾在他的肩头,随他一起进了酒店。
客房里,在银白的安抚下,素问的脸sE好了许多,但是刚才被谢非的道术一番折腾,整个房间乱得像台风过境,想像着服务生来打扫时会露出的惊讶表情,锺魁叹了口气。
希望一切不要变得更糟糕。
听完锺魁的讲述,银白陷入沉思,半晌才说:「也许他真的是走出了这个结界吧。」
「你也觉得他不会有事?」
「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至少要b困在心魔中无法自拔好得多,素问说他砍掉了附在谢非身上的鬼影,那些影子每个都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银白说:「我想那应该不是鬼影,而是谢非的心魔,心魔滋生,所以他看得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道符咒语也都无用,而等那些影子多得无法控制时,谢非就会被吞噬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谢非说所有的鬼都来自他的内心了,看来他也看清了这个真相。
「难道谢非的经历都不是他的幻觉?」
「看这个。」
银白把旁边几张列印纸拿给锺魁看,「这是我之前拜托服务生找的资料,他刚才送过来了,谢家铺子的确存在,但是是在三十多年前,後来铺子的男主人杀了全家,自己也上吊自杀了,他就叫谢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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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魁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服务生看到这里这种状态,反应一定很吃惊吧?」
「b见鬼好一点。」
听着银白的吐槽,锺魁把服务生在网上查到的奇谈资料看了一遍,失声道:「原来我们在照妖镜里看到的那些景象在谢非的前世也曾发生过,他只是在重复前一世的行为?」
「对,谢非可能就是谢宝坤的转世,但被他杀Si的人却因为怨念无法轮回,一直在棺材铺里徘徊游荡,而有人找谢非去驱鬼就成了契机,於是人鬼相遇,复仇之轮开始转动,在一场场恐惧的经历後,谢非想起了前一世的往事,至此心魔出现。」
「也就是说谢非解开心魔,就可以出去了,那我们也可以?」
「理论上讲是这样,但我们的心魔是什麽?我觉得我没有。」
「我好像也没有。」
这个钟魁答不上来了,转头很钦佩地看素问,「素问你好厉害,你是怎麽看到谢非的心魔的?」
他伸手在素问眼前晃了晃,总觉得那双眼瞳清澈明亮,不同以往的迷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