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要！对不起…啊！！」

「为什麽不听话！为什麽不听话？」

我们一家四口在客厅静静的看着电视。

「夭寿喔！每天这样打，欸西郎啦！」爸爸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别人家务事不要guan啦！」妈妈连忙拉着爸爸。

「小孩哪能打？」爸爸无奈的摇tou。

「对啊，她小孩多小？跟阿弟一样吗？」哥哥吃着水果看着我。

我摇摇tou，「小我两个年级，二年级。」

「好痛！我下次不敢了！妈，对不起！」

「上次你也说不敢，我今天一定要打得你记住！」

我们客厅又一阵沉默。

爸爸站起shen来走向电话，「我可以打113吧？」

妈妈点点tou。

「也不知dao打第几次113了。」爸爸边说边按着那不知dao打过第几遍的号码。

我眼睛盯着周六晚间的综艺节目，但耳朵却听着从楼下传来的阵阵打骂与哭嚎

我们家住在老旧公寓的五楼加盖里，隔音非常不好，加上乡下夜晚宁静，楼下打小孩的声音总是格外清楚。

我看过楼下阿华的chang相，瘦瘦小小，b一般二年级的小孩还要营养不良，而张妈妈漂亮的眼睛下有着大大的眼袋和黑眼圈，每天天还没亮她便开始发报纸、收资源回收，有时候会在学校附近的垃圾场看见张妈妈在那捡垃圾，把还可以用的东西带回家。

阿华有一台破烂的脚踏车，坐垫上有着贴补好几次的胶带，那也是张妈妈在垃圾场捡到的。

张妈妈家就她和阿华，阿华爸爸不知dao为什麽不在，爸妈总说小孩子不要知dao这麽多。

隔天早上，爸爸说要去菜市场看一下，於是和我一起出门上学，到四楼的我们与正发完报纸，手里拿着一叠纸箱的张妈妈差点撞到。

「对不起。」小小又昏暗的楼梯里我退後了一步，让张妈妈先上来。

「早安。」张妈妈憔悴的脸上lou出笑容，她拿出钥匙开启她家的油漆都掉的看不出是红sE的铁门。

「张太太，」爸爸突然开口，「哩打钢…你每天这样打小孩不行啦，小孩是要用教的，113都没有跟你讲清楚吗？」

J婆的爸爸边说边叹气，张妈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随後lou出凌厉的眼神。

「原来电话就是你打的，我怎麽教小孩是我的事情，你guan得着啊？」张妈妈生气的咆啸着。

「话不是这样说的啊…这样孩子有天会被你打Si，他才国小而已，b我们阿弟还小，我们家可从来没打过他。」爸爸指了指我。

「不要把我们家和你们家相提并论！我的孩子我自己会guan。」张妈妈依旧大声的说着。

听到爸和张妈妈大声对话的妈妈从楼上跑了下来。

「欉下啦！哎唷！歹势喔！张太太。」妈妈边说边拉着爸爸往上走。

爸爸不开心冲出来妨碍他讲dao理的妈妈，於是更大声的对着张妈妈说，「打113你不怕，那拎背就打110，叫警察抓你啦！」

「有本事你就打打看啊！这麽有空不会去多赚一些钱？让一家人都住违建里，看警察来了抓谁。」

爸爸被张妈妈的话激的满脸通红，口无遮拦的回骂。

「你就是这麽泼辣，一天到晚嫌弃老公不给你们好日子，老公才会去抢银行杀人啦，Ga0得现在你家暴小孩生活又不好！」

爸爸此话一出，张妈妈的脸随即僵掉，而爸爸也ma上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妈妈此时却ma上打了爸爸一ba掌。

「啪！」的一声划破了清晨宁静的夜空。

「一大早你就发酒疯喔？什麽话能讲什麽话不能，你这麽大的人会不知dao？」我第一次看见妈妈这麽生气。

「歹势啦…张太太。」爸爸自知理亏，对张妈妈鞠躬dao歉，张妈妈没有理会爸爸，进入铁门内砰的一声关起大门。

刚刚张妈妈的眼角似乎有眼泪，原来是这样的原因，他们家才没有张爸爸。

虽然每天张妈妈都在打阿华，但是我知dao，其实张妈妈很Ai阿华。

两个礼拜前我下去楼下拿羊N时，看见张妈妈拿着胶带在帮阿华的脚踏车座垫黏起来，她一边黏、一边哭。

因为那坐垫很明显是被人用美工刀刮破的，阿华在学校总是被欺负，我会听到他们叫阿华小偷，虽然我不懂那是为什麽，但我和阿华gen本不算认识，所以我也总是无视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