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放下书,问他做什麽?
他愣了一下,才回答作整理。
我瞧了一眼书案。
倒是不乱——至少我面前的是不乱。
「不用了。」
我道,觉着有必要同他说分明,让他平常怎麽过就怎麽过。他脸上却露出困惑,朝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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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平常…就这样啊。」
我琢磨着是否该说仔细点儿,他忽说要去打水。我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又朝门口看去。
他始终没有动作,仍然看着我。
我片刻才明白过来。
「…去吧。」我拿起书,不想多说了。
他高兴的应了,去取了盆子,走过书案边时,脚步忽顿了顿。
「先生…」
「不用了。」我打断。
「咦?」
我放下书,往他看去,决定还是说明白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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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没作声,神情有些迷茫。
「你明白了麽?」我只好又问。
他才慌忙点头,可一会儿又问我能不能离开了。那语气怯生生的,我蓦地有点儿无奈。
可没想到後头…
他的举止简直让我讶异。
倒也明白了,昨晚回来时,他为何…
我不禁训斥了他一顿。
他挺委屈的模样,还拿我的话回嘴。
「…平常就是这样。」他小了声音。
我耐住X子,闭了闭眼,然後深x1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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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柳先生课都听到哪儿去了。」
「听到脑袋里啊。」他答得理所当然。
我心头一蹙,不知他爹娘怎麽教的?
我敲了他的脑壳一记。
「平常怎麽过无所谓,可礼之约束不能失,尤其这是在书院,你这麽样,不显得书院管教无方了。」
他摀着脑袋,嘴巴抿了抿,黑圆眼珠朝我瞅着,半声都没吭。
「怎麽?觉得很委屈?」我看着他,沉声问。
他语气闷闷的答:「不是。」
我瞧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忽又想到林子复的话。
与其说是傻气,不如说他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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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他的怕,应当不是装出来的了。我想,他是因为懂得不多,因为无知而怕。
似也是无知,让他有什麽说什麽。
这麽倒也不是不好…
我想了想,便没道出重话,只又问:「那你还呆站在这儿?」
他含糊的回了句。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作势沉下目光,他才慌忙的动作。
他写好字儿,便窝到床上。
但他的手里还抱了本书。我隐约瞧去一眼,见着他安静的半躺在床上,捧着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