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外伤恢复得更好,走动已不需手杖。
可内伤方面,依旧好得不快,内力回复也不到两成。这一点,若是教人知dao了,後果怕不堪设想。
而万家及白家坚持要一个公dao。
对此,我嗤之以鼻,他们以为自家子弟zuo得好事儿无人知晓。
但师父坚决不让我出面。他斥我,如今自不量力。
确实如此——我无话反驳。
师父再不与我多说,他亲自走了一趟武盟。
他一去,便是半月才回。
後来才知晓,在盟主以及各派举出的公证见证之下,师父接连应下万白两家主事各一掌,便算扯平了这桩浑事儿。
江湖瞬息万变,哪里是真的能扯平的——师父如此,我如何再不谅解。
我并不是不知,师父对自个儿的用心。
师父回来时,面上气sE不是大好。那两掌虽不至於伤了他,可也教内息紊luan难平,得要调理一阵。
我熬了药,端去给他。
我坐在床前,同师父相对无言。
一会儿,师父扯开嘴角一笑,伸出手接过了药碗。
「你有什麽打算?」喝过了药,好一会儿後,师父问了我同上回一样的问题。
我坦白dao:「尚未打算。」
师父点tou。
「你的内伤不能拖,得要快些治好才成,我是没法子,要不…」他说。
「这个事儿,我会想办法的。」我打断,顿了一顿才又dao:「您不必C心。」
师父看着我。
「小六。」他唤dao。
我一怔,许久…没人这麽喊自个儿了。
「你不该执着在过去那些事儿里。我不是让你回去或什麽的。」师父语重心chang:「但你该真正的好好的过日子。」
我沉默。
好好的过日子麽?
…再说吧。
师父像是还要再说什麽,但我已起shen。
「您歇下吧。」
我颔首低dao,推门出去。
事情便在师父的周旋下平息了。
…乍看是如此。
若我再出,万家及白家必然还要寻由tou找来。他们不过是卖盟主和师父的面子,绝对不会轻易g休的。
然实则,我对江湖琐事儿也有些倦了。
我在霞城住上了大半年,才第一次迈出宅子。霞城是位在西南的一座小城,这儿的百姓过得纯朴,城中气氛悠闲。
我坐在茶馆中,不禁想着,若一直在这儿避居倒也ting好的。
「公子。」
听见低唤,我仍望着窗外。
连诚自发的说了下去。
因着姨母前次在信上提及的事儿,我便让他去打听傅家的情况。
连诚同我答覆,说是舅父已把在京中的生意jiao由次子打理。
为此,次子偕同妻小一块儿上京。
我那未曾谋面的舅母时常在舅父跟前唠叨,也对回到家中多年的姨母极为不满。
舅父的chang子早在多年前病故,么儿离家多年,不知去了何chu1,changnV则嫁去了东北。庄子里,就剩余舅父、舅母,以及姨母。
舅母似是刻薄的,但碍於舅父,也不敢太委屈姨母。她一直想搬去京城,享受那儿的荣华富贵。
「傅老爷子信赖傅二少爷,全权jiao由他打理,生意…唔,似乎b从前更好。」
我听着连诚细细回禀,心里隐约有着推敲。
大约…实际不是那麽一回事儿吧。
傅家里tou的情况,b我所想得要糟。
位在朔州山郊的宅院,当年置办时,父亲便给了娘亲。
而娘亲走时,将它留给了我。
办完娘亲後事,我离开就再不曾回去。
我望向石阶上,教树梢隐约掩住的陈旧宅门,一时想到了许多。我转shen,往旁侧的一条山dao走,让连诚及ma车留在原地。
山dao绵延在林间,我越走越shen,穿过了树丛。
前方的林子,立有一座孤坟。我慢慢走近,站在坟前盯着墓碑上的刻字,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我低伏下shen,慎重的拜了又拜。
当年,娘亲去前,对在shen边伺候的徐伯徐婶讲,她既已离开甯家,Si後自不必回去。
我按着她的遗愿,将她葬在这片梅林之中。
一晃眼,已经过去四年多。
在她生前,我没能尽上孝dao,Si後仍将她孤单留在此地,一次也不曾来祭拜过。
可我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
只是,怎麽都无法回到这个地方…
shen後忽传来细碎缓慢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