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夫人挟着丞相的权势,迫使儿子应下婚事儿。
姨母得知,一时悲愤而寻短,幸而未Si。
那会儿,傅家两老早去了,一切已由舅父作主。舅父得知事情始末,即刻赶去责问余家,反教余老夫人冷嘲热讽。
从头至尾,余思明不曾开口——不为他自个儿开脱,也不维护姨母。
姨母转醒後,他写了一纸休书。
姨母默然,但却受了,与舅父回到傅家庄。
好一段时日,姨母过得很苦,可也逐渐想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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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感情,仅是人世的一粟,不必强求与强留。在余家的遭遇,不过是上天予她的一段磨砺。
後来她听人说起,余思明娶了陆相之妹,然後去了京城,却似乎没过得很好,跟着又如何便不清楚了。
姨母平静的对我讲完了她的过往。
她说,人生里总会有些遗憾,但也总有别的来弥补,Ai不了不一定要恨,恨到了头也不过放下。
她还讲,这几年来一直想见我,但我行踪实在难找,若不是师父找到她来,她仍不知如何才能见我。
她带了一封信,说是娘亲病逝的前一年写给她的。
她把信交给我,希望我能看过。
我怔然无语,有些迟疑了会儿才接过了信。
姨母是同舅父一块儿来的。因为一些缘故,他们没准备待得太久,只待了两日便离开。
在这儿之前,我也见了舅父。
他是个模样威严,可实际X子随和的人。他主持着傅家的一切,底下有三个儿子及一个nV儿。
对於傅家的事儿,我没有想多问,他似也不好提,同我见面那会儿,多讲些宽慰的话。
他让我好好休养,若有什麽都能来傅家庄。
师父送他俩出宅子,回头又端来每日都得服的汤药。
这回,我乾脆的接过喝了。
过了将近一月,我才展信。
信里面,娘亲同姨母讲了些当时近况,并提到已离开本家至朔州那处山院居住。
娘亲写了,这一切是她自个儿的意思。
她同父亲说,对本家的一切感到厌烦,长年过得抑郁,何况,其余人向来没太把她这个当家主母看作一回事儿。
原来父亲不让,二叔也劝,她仍执意。她向来是这样,决定的事儿,无论是谁都不能教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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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同父亲说,让她以养病为由搬离。
不过,这也不算藉口。
娘亲的病是心疾,自小就有的,曾被说活不过十五,可她活至十七,再未曾发作过,而後嫁与父亲,入了甯家门。
生子於她是风险,甯家不能无後,自然能有别的法子,可她不愿,非要生…偷偷使了法子,然後有了我。
对此,父亲极恼。
而娘亲生了我後,身子果真又差了许多,每月都要犯心痛,到了後来,更是几乎五天一大痛,三天一小痛。
甯家人多事儿杂,不是一个将养的好地方,而身为族长的丈夫,即便对她还有着关Ai,可能得给的实在有限。
又长年以来,她同族中长老们时常意见相左。
她的X子刚强,不想日後教人讥柄嫌弃,也不愿成为父亲心头的负担,因此动念搬离本家。
读完了信,我并未因此T谅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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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无奈,但以他之力,只要他想,自然能护住任何一个他要护的人。
他可以有所作为,却不作为。他对她仍是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