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谦早一步推醒我,才没被抓个正着,但柳先生还是抓着了点儿尾巴,瞪来了一眼,凶狠的让人想起来都要打哆嗦。
唔…下回柳先生的课,他肯定会紧盯着我的了。
要是人赃俱获,肯定会罚得很重——这个成语应该是这麽用的吧。
我总算收好书,就去洗了笔,回头还给李易谦,然後看着时候差不多,就打算去书库。
不过,我想到在那儿的是席夙一,心里忍不住忐忑,不知他又会问什麽。
但又不能不去…
这可是讲好的——我这就想起来林子复,当初要不是他多帮忙,压根儿都不能留着的。
1
但那回…他真是很凶,虽然隔天再见又如常,但总感觉不像之前在书院的亲切。
奇怪了,怎麽好像过个年,大家都不一样了,我颓然想。
「後头没课,你要去哪儿?」
走到门口时,听见李易谦在问,我回过神,喔了一声,回道:「我得去书库。」
李易谦默了一下,问:「…这学年还要去?」
我嗯了一声,就对他说:「回头见。」
李易谦没作声,点了点头,可又想起什麽似的,又叫住了我:「等等。」
我停下来,转回头去,困惑的看他。
李易谦也看着我,神情像是讪讪的,好半晌才开口:「…你落下的东西,我一会儿去帮你取来。」
我愣了愣,才想起来他说什麽,就要道谢时,霎时记起他那会儿可是和东门先生…但他说那样不是吵架,是…
1
唔…总之,我怕他俩这会儿尴尬,赶紧说:「不用啦,明天我自个儿去找东门先生问问看。」
李易谦一听,脸sE一沉,可就一下子而已。
「说了不用你去找,我去就好。」他和气的说。
「可是…」
「晚一些帮你取来。」李易谦打断,转身往另一头走。
我张口要叫住他,莫名的又有些迟疑,就这麽一下,他人已经走得远远的,压根儿喊不回来了。
我又呆站了会儿,才举步往书库那儿过去。
去到的时候,席夙一早在里头,不过还有另一个人,是林子复。
席夙一同样板着脸,可只对着我吩咐了要做的事儿,就没有多说别的了。倒是林子复对我笑咪咪的,说我肯定是睡了一整堂课。
我咦了一声,才要脱口问他怎麽知道,就瞥见席夙一看了来,心头霎时怯了怯,赶紧去做他交待的事儿。
等我去後头搬来一摞的书,席夙一就不在了,只剩下林子复,他坐在桌边,微低着头,随意的翻看一本书。
我顿了顿,才把书搬到桌边放。
林子复即刻抬头,往我看来,目光和气得很。
我却不禁慌张,手脚霎时不知往哪儿搁的好。
「做什麽这样紧张?」林子复开口,还笑了一声,然後指着身边的一张椅子:「过来坐吧,席先生让我告诉你,做完那些就能走了。」
那些?我茫然,看了看方才搬来的书,是指这些麽?可是…我实在困惑:「我才搬了这点儿的书而已,没做什麽啊。」
林子复像是一怔,跟着又笑了笑。
「席先生这人哪,虽然老是板着一张脸,不过b起我来,他可是大好人一个。」说着,他觑了我一眼:「你说对麽?」
我愣住,又疑惑了一会儿,心里不禁b了一b,唔…林子复上回是很凶,但就那一次,可席夙一常常看着都很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