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就像一层纸。

“名单，我看了。”元承棠终于开，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那个叫伊万的，为什么留下了？”

仇澜的动作没有停。他依旧保持着俯卧撑的节奏，汗已经将他下的地面完全打。他只是微微侧过，用角的余光，瞥了一门。

“链接已建立。”仇澜报告。

元承棠的神力，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暴地、准地剖开了伊万的神垒。

元承棠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用他那着黑手的、冰凉的指尖，在仇澜汗的、还在微微起伏的膛上，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

“把他的神链接，转接到这里。”元承棠也不回地吩咐。

元承棠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元承棠走到工作台前，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那三十个悬浮的像瞬间消失，只剩下那个叫伊万的男人的像和他的详细档案，被放大到屏幕中央。

他看见元承棠的神藤蔓，是如何像活一样，钻伊万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如何缠绕住那代表着伊万神的、

“看着。”元承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教学般的、冰冷的笑意，“看清楚，我是怎么‘检查’你的士兵的。”

他走到元承棠面前，在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比元承棠要一个还多，所以他微微低下，那双金的瞳孔在剧烈运动后，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汗洗过的琥珀。他看着元承棠，没有说话。

几乎在同一瞬间，全息屏幕上，那个属于伊万的神力波动图，开始剧烈地、不规则地动起来。原本平稳的绿波形，瞬间被刺的红峰值所取代。伊万那张原本就有些张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他的额角渗了细密的汗珠。

仇澜走到工作台的另一侧，在控制面板上输了一串复杂的指令。很快，那个黑的通讯上，银的毒藤纹再次亮起，并且与屏幕上伊万的像之间，连接上了一细细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据。

那像一微弱的电，让仇澜的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房间的门被从外无声地开启了。

“您让他留下的。”仇澜回答得很快，很直接。他的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带上了一丝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仇澜沉默地走到他边。他没有去拉另一张椅，而是像上一次那样，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他赤的上半，因为刚才的锻炼和现在的张，肌线条显得愈发分明。

仇澜完了最后一个俯卧撑，然后缓缓地撑起，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去拿巾汗，而是赤着脚，赤着上，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向元承棠。汗顺着他实的腹肌线条向下淌，消失在训练长的腰线之下。

“很好。”他收回手，转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大的环形工作台，“那就从他开始吧。”

他说完，闭上了睛。

元承棠没有立刻开始。他拉过一张黑的脚椅，坐了下来，然后对着仇澜，拍了拍自己旁的空地。那不是一个邀请，而是一个命令。

元承棠满意地看着他这个姿态，然后伸手，用一近乎于安抚的姿态，轻轻地放在了仇澜的上，手指了他汗的、密的黑发里。

仇澜“看”见了。

元承棠走了来。他换下了一繁复的廷正装，此刻只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白丝质衬衫和一条黑的长。衬衫的领解开了两颗纽扣，白皙的脖颈和致的锁骨。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门，看着那个正在地板上起伏的、充满了力量的赤背影。

元承棠的指尖，在仇澜的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一冰凉的、带着探查意味的神力，顺着这个接，淌了仇澜的识海。但它没有任何事，只是像一个旁观者，悬浮在那里，迫着仇澜以一最直观、最赤的方式，“看”着发生在另一个哨兵识海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