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二楼漆黑的走廊,拐弯後直接进入一条霉味扑鼻的走道,平常这条走道根本没什麽学生会经过,因为这里只会通向一个地方──桃金娘的厕所。
哈利一个闪身已经走进去,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爆裂的声响,伴随着踩碎玻璃的奔跑声,还有哭泣的桃金娘支离破碎的尖叫。
撞开木门的一瞬间,正好看见德拉科用魔咒攻击哈利,咒语最後打中了哈利身後的壁灯,玻璃碎片立刻扎到我的脸上,我摀着脸後退,哈利躲到一扇隔间门後面,举着魔杖也发出攻击,但德拉科挡住了这个咒语。
碰!
哈利身後的垃圾箱爆炸了,我听见自己在尖叫,两个男孩却像待在不同空间,他们专注的向彼此施咒没有动摇,一道咒语从德拉科耳旁扫过,粉碎了他身後的cH0U水马桶,而哈利却没这麽幸运了,在闪避咒语的过程中,他一脚踩进水坑,狠狠地滑了一跤。
那一瞬间,他们同时举起了魔杖。
像是一个慢动作的影片,伴随着几道交织的光束,一朵鲜红sE的玫瑰花在德拉科的x口缓慢的绽放,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直到他踉跄着向後倒去,扑通一声倒在积水的地上渐起了大片水花。
等他的魔杖从他软绵绵的右手滑落,我才回过神来,冲到他身边跪下。
「恢复如初!恢复如初!!恢复如初!!癒合复新!癒合复新!!癒合复新!!」我几乎是怒吼着念咒,此刻哈利已经遥遥混混地爬起来,跟着跪在我身边,他按着德拉科血流不止的x膛,企图帮他止血,但德拉科仍然在血泊中哆嗦不止。
我觉得我的脑袋闹哄哄的,桃金娘已经放声尖叫,我却觉得那些声响像是隔了好几面墙,在一阵轰鸣中我强迫自己不停地念咒,即使那些鲜血仍然像泉水般静静涌出,我仍不敢停止。
为什麽会血流不止!?
混乱之中,房间的门被踢开了,一个人影冲进来,是斯内普教授。
在短暂的错愕後,斯内普教授粗暴地推开我和哈利,跪在德拉科跟前,嘴里念叨着一种唱歌似的咒语,魔杖延着被哈利咒语造成的那些深深的口子移动,慢慢的,那些涌动鲜血才慢慢的止住,然後花了更长的时间才让那些伤口癒合。
这段期间我和哈利只是呆傻的看着斯内普的举动,我们像是忘了呼x1,忘了其实自己在场,忘了毛衣上沾染的依旧温热的血。
好一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的鼻腔间存在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那天晚上我坐在寝室床上,脑子里是斯内普教授扶着浑身是血的德拉科正要走出去的那一刻回头看我的表情,冷漠、失望和深切的厌恶。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我仍然清醒着,清醒得可怕。
我的惩罚内容还没下文,斯内普教授问过原因後只带走哈利,而我被留在现场。後来我去了一趟医疗翼,但庞弗雷夫人并没有答应我的探视请求。
「他现在不接受任何人的探视,」庞弗雷夫人这麽辅助说明,「最迟明天晚上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