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面对阿姨和姨丈的悲恸,然而他们现在只剩下我可以依靠。兰兰被判定为自杀,尽guan令人惋惜,但没有人感到怀疑。
早知dao就带她去看JiNg神科,阿姨後悔地说。
姨丈和Leo相对无语,时间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自动修复着破碎的心灵。
我zuo了不可原谅的事,无法逆转的邪恶。
如此一来,我会更接近他一些吗?
我将自己b入了恼人的境地,不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卡在一片愁云惨雾中。如果回到台北,又得面对娜娜。
我到底在g嘛?
让一条生命消失很容易,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影响。一个人存在的价值往往在Si後才显现,无法更改,没有转圜的余地。盖棺论定就是这麽回事吧?
我一向很讨厌看活人的自传,了解他们如何建立起惊人的事业或庞大的产业,但怎麽知dao有朝一日他会不会从云端跌落地面?人事已非的时候回tou看看那些志得意满的自述,岂不是讽刺极了?
兰兰的价值在最後几个月急速减损,离开了学校、不与朋友往来,只有父母和我这个不称职的表姊仍基於血缘关系而保持联系。那我呢?我Si了以後会对世界造成改变吗?至少,他会记得我。
Leo消失了好一阵子,没有人特别在意。他是来去自如的外人,我们没有理由要求他经历我们的悲哀。
他大概有更重要的人要杀。
他将我自浅眠中叫醒,要我赶快跟他一起离开。我怕阿姨担心而在门口留了字条,说有急事必须ma上回台北。
Leocui我上了车,不一会儿我们便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我瞄了一下时钟,4:36am。
「怎麽回事?」我问。睡眠不足,tou好痛。
「事情有点失去控制。有人逾越自己的职权范围,侵犯到别人负责的人类,於是牵连越来越广,受害者数目暴增。你是明显的目标,理论上离开台中就没有危险,但还是回台北b较保险。」Leo说。车ding突然一震,像有重物掉落。他的脸sE一沉,发出了愤怒般的低吼。我彷佛看见他的shenT产生变化,肌r0U线条清晰可见,甚至牙齿也更加锐利cu大。
一声ju响,Leo的右拳往车ding猛力一击,诡异的是在同一时点似乎也正有一拳由车ding往下捶落。两GU力dao让车ding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波纹皱摺,像被sai在衣柜角落的衬衫摊开时的压痕。只不过,这是货真价实的钢板啊!
车子上方传来不悦的呜咽,Leo猛地加速让不知名物T摔落地面。
「什麽东西?」我问,心tiao快得彷佛会突然停止。
「脏东西。」Leo说,他的模样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没事吧?」我问,他的右手红了起来。
「不重要。」他说,微皱着眉tou。
「我有那麽重要吗?」我问,x口有zhong快要爆炸的痛。
「嗯。」他点tou,无b坚定。
「对我而言,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