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与观念，也在同一个时刻土崩瓦解。

原来真的有很多事，不是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上辈子的结局与今天的下场，再再都像是老天爷在嘲笑他的自大与天真，也因此他意志消沉，毕竟他真的忍不住怀疑，也许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生存下去的方法，就是选择不当一个好人。

「你怎麽就非要跟老大对着g？」十六不解，从来没有人敢像将野这样，与亚撒叫板，「老大很恐怖的，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十六将将野的行为，解释为初生之犊不畏虎。

正因为他初来乍到，对下城区、对亚撒的危险一无所知，所以才敢正面对抗。如今踢到铁板，想来以後，他也不敢再如此放肆了。

将野笑了下，声音听起来颇不以为然，「那你还那麽崇拜他。」

「因为老大有时候很好。」十六低下头，小声道。

将野这次是真笑了，「受nVe狂是吧？」

「不是！」十六激动反驳，「是因为老大救了我、救了我们。拉扎罗里，很多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是老大收留我们，我们才能平安活到今天。」

「孤儿啊……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哪天就算横屍街头，也不用担心法律问题或者赔偿问题。」

「你别胡说，才不是这样！」十六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睁圆了一对杏眼，气鼓鼓地看着他，「你不要胡乱曲解老大的善良！」

将野又想笑了，但是为了避免把十六气走，他只好极力忍耐，转移话题问：「十六是你的本名吗？」

「不是，老大帮我取的。」

「因为你是他捡回来的第十六个小孩？」

十六翻了个白眼，一脸你这是什麽幼稚园推理水平的表情，「因为我是老大的第十六个跟班。在服务老大的这半年间，我们都要使用代号。」

什麽意思？

将野听得云里雾里，追问老半天，才勉强理解亚撒的那一套「跟班规则」。

在亚撒接任拉扎罗老大的那八年里，出於安全上的考量，他每半年会换一次跟班。

被选上成为跟班的人，会短暂地失去名字，改用数字来称呼。从最开始的小一、小二到现在的十六，皆是如此。

只有在期满卸任後，他们才能再换回原来的名字。

将野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麽奇怪的规定，说是出於安全，但是在他看来，频繁调换身边的人，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的行为。

因为担心习惯、生活、喜好被掌握，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换跟班，所有的规矩都得重新教，好不容易等一个上手了，就又到了换人的时间。